一家三口換好衣服,顧漠寒抱著孩子走在前方,沈雲輕關上賓館房門,把鑰匙裝進包裡放好。
走出賓館大堂,撲面而來的寒風瑟瑟。
沈雲輕身上穿的已經很厚實了,面對這大雪天,依然是忍不住打寒顫。
周北申看到他們出來,推開車門下去。
走到他們面前,伸手去抱顧漠寒懷裡的孩子,誇著小傢伙:“這丫的長得真壯實,白白胖胖的。”
顧小寒被包在厚厚的包被裡,頭上戴著頂紅色的針織帽,雪花落在白潤的臉蛋上,小傢伙眨著眼睫毛,嘟嘟小嘴,不高興的甩頭。
可愛的模樣,周北申看的心要融化了。
大冬天的太冷了,沈雲輕搓著手心,先一步鑽進了車裡。
“趕緊開車。”顧漠寒從他手裡奪過自家兒子,抱著往車裡坐。
周北申看著兩手空空,空落落的嘆口氣。
上車後,他抬眼從後視鏡裡,瞥他們一家三口:“孩子有半歲了吧?”
“還不到四個月。”
“那你們可養的真好。”
顧小寒長得真不像是一個小嬰兒,遺傳了爸爸媽媽身材高挑的優勢,加上營養到位,才三個半月身高就有70公分,體重15斤半。
他比島上家屬院裡同齡出生的幾個孩子,大了一圈多。
博家住在北城路的四合院裡,博父在七年前從海市調到了京城,家人一塊跟隨舉遷搬了過來。
路過供銷社的時候,沈雲輕叫停車,拿著錢包下車去。
買了兩瓶茅臺酒,兩斤蘋果和兩斤大白兔奶糖。
第一次上人家裡去吃飯,不帶點禮品,不好意思也不成規矩。
售貨員用牛皮紙包好奶糖,把全部東西都裝進網兜裡。
天太冷了,一開口嘴裡吐出大股霧氣:“女同志,茅臺八元一瓶,奶糖一塊五一斤,蘋果三毛,共計十九塊六毛。”
沈雲輕遞給她二十塊錢,接過網兜提在手裡,天寒地凍的,冷的她一直跺腳。
售貨員趕忙在抽屜裡,找出四毛零錢遞給她。
車裡,周北申看到這一幕,羨慕的看顧漠寒:“小嫂子倒是個懂事的。”
顧漠寒傲嬌的哼笑:“你也不看看誰娶的。”
沈雲輕拎著東西上車,拉上車門,轉頭看他:“你剛說啥呢?”
顧漠寒抱著孩子,表情斯文坦然:“沒啥。”
周北申勾唇笑笑,重新啟動車子,往北城路方向駛去。
他這車裡總帶著股消毒水的味道,沈雲輕聞不慣,把車窗搖下一條縫,讓寒風吹進來透透氣。
顧小寒靠在被窩裡睡著了。
顧漠寒給他拉拉帽子,往自己懷前湊近,黑色大衣遮擋住吹進來的風,防止他被風吹到感冒。
到了地方,周北申直接把車開進大院裡,找到個離博家近的車位停下。
等車停位,沈雲輕先打開車門下去。
她拎著網兜跟在周北申身後,顧漠寒抱著孩子,走在她身邊。
博家搬到京城這麼多年,顧漠寒也是第一次上門,前次跟老爺子過來,也都是匆匆忙忙的沒時間上門拜訪。
這北城路五號院裡面住的都是政府官員,每棟四合院都是獨門獨戶,大雪天的,正是吃晚飯的點。
大院裡除了能看到幾輛黑色小轎車進出,基本沒看到什麼人在外面逗留。
周北申領著他們走到一間幽黑的宅門前,抬手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