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戎堃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透過熱騰騰的霧氣促狹地看著相柳。
“如今你不過是個蛇寶寶,哪裡會自己呈現病症?
能如此打破血脈陳規的,唯‘情’字而已。
人族傳言,‘嚏者,一想,二罵,三唸叨也’,說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羈絆。
所謂親人、愛人、友人,彼此牽掛久了,便會產生心靈感應。
你呀,是徹底陷進去咯!
不過,你生性涼薄,沾上情字也好,從此有了軟肋,也會生出更堅實的盔甲。
辰榮三萬義軍跟著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九命相柳,才會走得比以往更加長遠……”
心靈感應?
相柳凝眸望著虛空,眼神迷離恍惚,抬手撫上腕間的紅繩,腦海裡再度被那抹嬌影填滿,綿綿的情意洶湧澎湃地席捲全身,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絕美的弧度。
可還沒持續多久,鼻子又是一癢。
“啊嚏……”
“…………”
看著相柳啄木鳥刨樹似的姿勢,離戎堃好笑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暗嘆道:
這孩子,真是“病”得不輕!
…………
與此同時,西炎王宮外,楊七七正傷心地扯著德巖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相柳的“殘暴”。
“相柳一直視哥哥為眼中釘,多次刺殺哥哥失敗都不肯罷手,還一直陰魂不散地糾纏哥哥。
迴歸宴那晚,他竟然也混入了王宮,還趁敬酒之際給哥哥喂下他的毒血……實在太卑鄙無恥陰險毒辣了!
九頭妖怪的毒血根本無人能解,大夫說哥哥最多隻能活三個月……所以我們才會匆匆返回西炎。
五舅舅,七舅舅,你們可認識醫術了得的大夫?求求你們救救瑲玹哥哥,小夭感激不盡!”
說完便要下跪。
“小夭……”瑲玹心疼壞了,很想將楊七七擁入懷中,可看著圍在她身邊兩對狼子野心的父子,只能止住步伐,努力裝出一副大限將至的灰敗模樣。
“…………”
老桑鈞亦風中凌亂,滿頭黑線地咧了咧嘴。
這謊話編的……少主/主上這些日子比誰都高興,哪裡像命不久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