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相柳再次緊了緊手心,無情地拆穿道,“你怕他看見我會吃醋難過。”
“嗯……是又如何?”楊七七左腕疼得發抖,緩緩繞了繞指尖,出言激將道,“哥哥為何要生氣?不會是傾慕於我吧?”
相柳神情一滯,須臾便恢復冷然,一把甩開楊七七的雙手,快速站了起來,“你做夢!”
揮了揮衣袍,他理直氣壯地指責道:
“你既是我的醫師,便應盡醫師的職責。
為了一個男人無視病患傷處,自然該罰。”
“你受傷了?”楊七七斂了指尖的靈力,撫著手腕坐了起來,藉著昏黃的月光上下打量著相柳,視線觸及到他左袖上沾染的大片血跡,不覺驚訝地低呼:
“傷得這麼嚴重還對我動手,是不是傻?”
說話間,她大步走到木櫃旁,嘩啦啦撈起一堆瓶瓶罐罐,隨意放到了床上,繼而拉了拉相柳的袖子,輕聲說道:
“坐下,我為你療傷。”
相柳眸光一閃,眼底的冷意倏爾消失,剛到嘴邊的冷言冷語也瞬間嚥進了肚子,回頭看了一眼床鋪,便找了個好位置坐了上去。
楊七七將桌下的凳子搬到床邊,指尖凝氣生起一團火焰,再輕輕一彈,便駕輕就熟地點燃了床頭的蠟燭。
紅色的燭火燃起,灰煙嫋嫋飄散,兩個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漸清晰。
毛絨絨的小糰子也蹦躂著跳上了床,可可愛愛地搖了搖尾巴,便安心地睡在了枕頭旁邊。
楊七七輕輕拉過相柳的左手,撩開袖子便探上他的脈搏,眉頭蹙了蹙,如大多數醫者仁心的醫師一樣,忍不住嗔怪:
“哥哥做什麼大事去了?五臟六腑竟然都出血了!”
相柳心口一跳,目光深沉地從左腕上的紅繩移到楊七七的臉上,見她並無多餘的反應,眸底飛快閃過一抹失落和自嘲,冷冷地吐出四個字來。
“與你無關。”
深知相柳喜怒無常的性子,楊七七並未生氣,只是更加仔細地探著脈搏。
低頭間,眼前出現了一抹惹眼的紅色,看清楚樣子後,她詫異地挑了挑眉。
嘖嘖,冷酷的九命相柳居然還有這麼溫情的一面!
這精緻的小紅繩,不會是哪個姑娘送的定情信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