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給你擦眼淚,別用手了,會傷到眼睛的。”
楊七七轉過身來,迎上一雙真切澄澈的眼。
男子約高八尺,模樣儒雅,滿身書卷氣息,唇角掛著溫和的笑,善意地看著楊七七。
梁山伯!
楊七七暗叫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接過帕子,禮貌地點了點頭,“多謝兄臺。
我沒哭,我只是被風沙迷了眼睛。”
說著,不客氣地拿起帕子一頓猛擦,還粗魯地擤了擤鼻涕。
梁山伯也不戳破,只在一旁溫柔地笑著。
“明明滿眼淚,還不承認!”
突然,一道刻薄尖銳的聲音響起,一藍衣男子從船艙走了出來,陰陽怪氣道:
“哼,離家就哭,像個姑娘似的,真沒用。”
王藍田,怎麼非要遇上這個人渣?
原劇裡就數他滿肚子詭計,整得祝英臺和梁山伯好慘。
楊七七嫌惡地翻了個白眼,懶得與他計較,將帕子疊了起來,塞進了腰帶裡。
梁山伯打抱不平道,“這位兄臺此言差矣,離鄉思親,本是人之常情。
與親人離別而不傷悲,就太沒赤子之心了吧。”
王藍田撇了撇嘴角,面目猙獰地哼了哼鼻子,便趾高氣昂地進了船艙。
他的書童忙不迭拍馬屁安撫,“少爺,您是什麼身份啊,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
王藍田有被恭維到,得意地哼了哼,小肚雞腸地剜了船艙外的兩人一眼。
楊七七本想進去坐坐,可又不屑與王藍田這種人渣相對而坐,便還是站在外面,賞心悅目地欣賞著江景。
梁山伯順著楊七七的目光看了過去,主動挑起話題,笑道:
“兄臺,想必是第一次出遠門吧?”
“嗯。”楊七七點點頭,“我去杭州尼山書院讀書。”
梁山伯十分驚喜,“真巧,我也是要去尼山啊。”
書童一聽,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挑唆,“少爺,還跟您是同學呢。”
王藍田臉色難看,惡狠狠地盯著楊七七和梁山伯。
“十年修得同船渡。”梁山伯感慨萬千,“沒想到我們不但同船,而且上岸之後還要同路。
再加上我們還要同心向學,不如這樣吧,我們就結伴同行!”
是呀,你們後來還同一個墳墓,同時變成蝴蝶飛走了呢!
楊七七腹誹,忙搖頭拒絕,“好一個同船同路同向學!
不巧的是,我下船之後,要去鄮縣拜訪一位故人,恐怕要耽擱幾天。”
她要和梁山伯混成真正的兄弟,不能太過親近了。
“好巧,我老家就在鄮縣。”
梁山伯並無半分被推拒的惱意,而是一如既往的親切。
“在下會稽梁山伯,幸會幸會。”
楊七七拱了拱手,禮尚往來道,“在下上虞玉水祝英臺。”
聽到這話,船艙內明目張膽偷聽的兩人顯得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