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上虞祝家,那可是富可敵國的士族啊。”
書童滿臉忌憚和羨慕。
王藍田酸不溜丟,嘴皮子卻依舊死硬,一臉猥瑣小人相。
“有什麼?好好的一個士族,竟跟平民來往,自甘低下!”
這聲音十分尖銳,饒是楊七七再想置若罔聞,也忍不下這口氣。
“你既然如此高貴,為什麼還屈就於這小小的船隻裡與我們同渡?怎麼不自己包下整船?”
“你……”王藍田氣結,譁一下站起來就要教訓楊七七,不曾想太過激動,一頭撞在了篷頂上,痛得他嗷嗷大叫。
“少爺……”書童急吼吼地湊了過去,忙查看王藍田的臉,“您沒事吧?哎呀,少爺,您額頭腫起來了。”
“嘶……輕一點,笨手笨腳的……”
王藍田破口大罵,一時間只顧著摸頭,倒忘了去爭鋒相對。
楊七七幸災樂禍,笑得開心。
梁山伯從來沒見過這麼有趣的小兄弟,不禁好笑地搖了搖頭。
二人又說了好些話,兩個時辰後,渡船停靠在鄮縣渡口。
長長的板子由船艙甲板搭到了地面的木橋上,眾乘客挑擔負重,小心翼翼地下船。
眼見人走的差不多了,楊七七才邁步走在前面,梁山伯緊跟其後。
忽然,王藍田氣勢洶洶地衝了下來,一把拽開梁山伯,讓他搖搖晃晃好一陣才站穩。
接著大搖大擺地從楊七七身邊經過,重重地扛了她一下。
楊七七早有準備,底盤穩穩地立住不動,上身卻靈活地往旁邊一閃。
頓時,王藍田整個人失重,嘰歪尖叫嘶吼,便撲通一聲掉進了江裡。
“少爺……”書童慌忙扔下擔子,急吼吼衝到板子上,站在上面乾著急,也不知道跳下去撈一撈。
“兄臺……”梁山伯以德報怨,仗義地想跳下去撈人,被楊七七一把拉住。
“他會游泳,淹不死的!梁兄別對誰都這麼善良,否則就是愚善。”
“我……”梁山伯頓了頓,無話可說。
“咕嚕咕嚕咕嚕……”王藍田臉部朝下,喝了一肚子江水,鑽出水面氣急敗壞地大罵,“祝英臺,你敢推我下去,我要殺了你!”
楊七七無所謂地聳聳肩,冷眼睨著他,諷刺道,“多行不義必自斃,自作孽不可活,先撩者賤。”
“你……咕嚕咕嚕……”王藍田氣到只好又喝了兩口江水冷靜冷靜。
楊七七懲罰了人渣,心情大好,步伐輕快地走下踏板,大喊,“銀心,走。”
“是。”銀心挑上擔子,快速跟了上去。
梁山伯站在岸邊目送著楊七七遠去,不由得輕嘆道:
“祝兄真是敢愛敢恨機智過人啊!”
不知為何,他竟然十分期待起書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