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的後門口,目睹兩位相擁而泣的三人也一個個尷尬到腳趾摳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那個,七哥……”桑甜兒乾笑著鬆開了串子的耳朵,低頭撩了撩頰邊的碎髮,支支吾吾地說,“我沒喝多少,剛準備出來開鋪,就看到了一點點。”
“對,我們就看到了一點點。”
串子用大拇指掐了半截食指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打著哈哈。
“對不住對不住,方才是我撞到頭,打擾七哥和軒老闆真是不好意思。”
“咳……我壓根兒就沒喝酒。”
容芙芙掩嘴清了清嗓子,用長輩的語氣苦口婆心又曖昧不明地叮囑道:
“七七,你下次注意點兒,別讓阿景看到了。
還有這個軒老闆呀,我們七七怕疼,你得溫柔一些,以後可不能讓他哭成這樣!
那個,我們先回屋了,你們繼續,繼續……”
說著,還熱情地攤開雙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然後像趕小雞崽一樣推了推串子和桑甜兒。
“走走走!”
甜串夫婦忙不迭點頭示意一番,便火燒屁股地轉身逃離。
三人臨跑之前的眼神那叫出奇的一致,就差把“七哥/七玩兒得挺花”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
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楊七七眼角不停地抽搐,無言以對了好半天,才尬笑著拍了拍同感窘迫的瑲玹。
“芙芙姐她們估計是從‘疼’那裡開始偷看的,應該沒聽到重要的事情,哥哥不必擔心。”
瑲玹笑著搖了搖頭,溫柔地撫去楊七七頰邊的淚水,垂眸深深地凝望著她的臉,似要將她看穿。
今日之前,他只覺得她這個“少年”頂多算是清秀,談不上俊俏。
唯一讓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她恣意明媚的笑容。
可如今仔細看來,才發現她的五官樣貌竟十分優越。
飽滿的額頭,挺翹的鼻子,精緻的耳朵,顧盼神飛的眉眼,花瓣似的雙唇……
尤其是那對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經過眼淚的洗禮後,紅通通水汪汪的,愈發惹人憐愛。
圓圓的鵝蛋臉上佈滿了淚痕,皮膚雖不算白皙細膩,甚至略顯黝黑粗糙,此刻卻莫名添了幾分嬌憨之姿。
所以,先前他心中那些奇怪的悸動,是對失散多年的妹妹的感應?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