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刃的人辦事效率極快。
只下去了半個時辰,便帶回了杜若飛的屍體。
由裴鈺親自帶人送到了風天逸手中。
風天逸和雨瞳木等人悲痛欲絕。
不久後,杜若飛的屍體七竅流血。
雨瞳木喚來雨家醫師秋亭為杜若飛驗明死亡原因。
證實杜若飛是死於一種叫做“踏血尋梅”的劇毒。
“踏血尋梅”早已被先羽皇列為禁藥,當年由雪家研製。
風天逸大怒,發誓要向雪凜報此血海深仇。
於是,風天逸設計宣雪凜進了祁陽宮,誘導其當眾說出謀刺羽皇陛下之狂言。
而四位南羽都最德高望重的大臣早已被安排在祁陽宮內殿,將雪凜的謀逆言論全部聽了進去。
有了人證,風天逸便師出有名,下令將雪凜打入天牢,處死令即刻上報給攝政王。
雪凜聰明一世,居然陰溝裡翻了船,氣得他目眥欲裂,差點當場造反。
可風刃的硃批卻遲遲不下,還讓裴鈺送來了那四位重臣的往日罪證。
酉時,南夢亭上,風天逸拳頭死死攥緊,咬著牙根滿臉悲憤:
“皇叔到底要怎麼樣?是他找回了若飛的屍體,是他發現了雪凜的罪證,可又是他力保雪凜……”
裴鈺看著風天逸手中的“家書”,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悉數轉述道:
“王爺說了,陛下倚重的這四位,的確是國之重臣,只是人到了這個地位,又豈能無慾無求呢?
這些罪證樁樁屬實,若陛下不信,亦可自己派人去查。”
雨瞳木氣得火冒三丈,顧不得後果,急吼吼地質問,“這跟處死令有什麼關係?”
風天逸忍氣吞聲,啞聲低吼,“瞳木你閉嘴!”
裴鈺誠懇地看著風天逸,苦口婆心道:
“四位大人的罪證一旦公之於眾,頃刻便是牢獄之災。
天底下有誰會相信囚犯的證詞呢?
但是王爺感念他們曾為南羽都立下汗馬功勞,就看陛下您,是否也一樣會垂憐四位老臣了。”
風天逸眼眸微閃,轉身負手而立,將那“家書”攥在手心,生生吞下那悲痛與不甘,一字一頓道:
“皇叔以仁德治天下,難道我就只會作踐臣子嗎?
裴侍衛,辛苦你去找皇叔把處死令要回來吧。”
“是。”裴鈺展顏,笑容甚是好看,“微臣替四位大人多謝陛下聖恩。”
語畢,行了個點額禮,便就此告退。
風天逸抬頭仰望著夜空,眼裡蓄積著隱忍的淚水,手心的“家書”漸漸展開,訴說著少年帝王的無奈與心酸。
無人注意到,四周值夜的侍衛,有一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徑直奔向了天牢。
…………
天牢外,雪凜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他舔了舔後槽牙,對著牢門啐了一口,惡狠狠道:
“黃口豎子,想置我於死地……我呸!”
“雪大人!”一黑衣侍衛恭敬地迎了上來,附在雪凜耳邊嘰裡咕嚕一番。
“什麼?”雪凜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一臉狠絕,“是他出賣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