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巖愣了愣,心口沒由來得慌亂。
可話已放出,容不得他反悔,只好轉頭和禹陽互看兩眼,然後眯眼假笑道:
“當然,五舅舅言出必行。
父王在朝雲殿等著見你,快去吧。”
“是。”楊七七盈盈頷了頷首,“多謝兩位舅舅。”
旋即笑靨如花地對瑲玹伸出了右手,“走吧,哥哥,我們回家。”
瑲玹眸光閃閃地盯著楊七七溫暖的笑顏,一顆心狂跳不止,呆呆地怔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柔荑,視若珍寶地握在了手心。
“嗯,回家。”
兩人相視一笑,手牽著手,如新婚夫婦步入禮堂那般,莊嚴鄭重地並肩往殿外走去。
一時間,巖梁陽冉於他們身上再看不見半分悲傷淒涼,反而產生了王與後攜手問鼎的錯覺。
嶽梁最是不悅,上前一步就想阻攔。
“站住!”德巖低聲呵止,“你想讓為父落人話柄嗎?”
“可是……”嶽梁不甘心地看著楊七七和瑲玹走遠,急吼吼地提醒道,“父親,會不會有詐?別忘了,姑姑擅醫,姐姐遺傳姑姑,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禹陽點頭附和,“五哥,嶽梁言之有理,我也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了。”
德巖端著的架子垮了下來,半癱軟地靠在椅子上,擰眉冷哼道:
“你們當我不懷疑嗎?可自小高傲無我的兩人難得低聲下氣一回,無論真假,我總得接下這遞過來的面子。
再者,以小夭的脾氣,即便我不賣她這個人情,她自己就算硬闖,也要帶瑲玹去見父王不可。
既如此,我又何必充當惡人?”
禹陽始冉點頭如搗蒜。
嶽梁雖然同意德巖的觀點,可心中仍是不服氣,目光死死地盯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恨不能隔空解決了瑲玹。
“你的性子該磨一磨了。”
德巖捏了捏眉心,撐著額頭睨著嶽梁,沉聲吩咐道:
“等他們從朝雲殿出來後,派人盯著瑲玹的一舉一動,若有半分異樣……”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只用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嶽梁見狀,立刻滿血復活,興沖沖地大聲應道,“是,父親!”
沒了瑲玹,西炎長孫便是他西炎嶽梁!
西炎是他的,漂亮的表姐也該只是他一人的姐姐才是!
憶起那抹傾國傾城的嬌影竟曾柔若無骨地依偎在瑲玹懷中,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心頭,可怕的偏執燻紅了他的眼睛,在逆光下泛著陰森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