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瑲玹再也剋制不住,眼眶紅紅地將楊七七攬入懷中,大掌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脊背,啞聲寬慰道,“小夭乖,哥哥不會死,小夭不哭……”
“哥哥……”
“小夭……”
兄妹二人抱頭痛哭,早已分不清是演戲還是真情流露。
這肝腸寸斷的畫面令在場的婢女侍從都為之動容,好幾個甚至抹起了眼淚。
巖梁陽冉四人見此情形,加之有自己人上官仲親口斷症,遂徹底相信了瑲玹命不久矣。
明明心裡雀躍至極,面上卻硬要裝出一副於心不忍的樣子,虛與委蛇地勸解著。
德巖:“小夭,瑲玹,別難過了,還不到最後一刻,仍有希望。”
禹陽:“父王若見了,定然傷心,好孩子,收拾收拾心情,別讓你外祖父擔心啊。”
始冉:“姐姐莫哭了,若傷了身子,大哥怕是更不好受。”
嶽梁:“醫師,你速去開一些緩解毒性的方子,所有名貴的藥材都用上,儘量減少大哥的痛苦。”
“是,下官告退。”上官仲叩了個頭,腳底抹油地跑開了。
呸,這四人明明巴不得瑲玹殿下去死,擱這兒裝大什麼尾巴狼!
帝王之家果然無情,對自己的親侄子都狠得下心,傻子才敢託付忠心!
若長孫隕滅,政權落到陰狠的五王手中,西炎還有什麼未來?
明天他就辭官!
餘光瞥見兔子一樣逃跑的上官仲,楊七七熱淚盈眶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微光。
西炎最好的醫師都診不出她靠著研究相柳毒血而特製出來的“妄毒散”……哦吼吼,她也太牛掰了吧!
有這逆天的醫術,還搞什麼迂迴路線,乾脆直接毒死“涼的羊屎(梁德陽始)”四人組合算了。
【…………】
話雖然這麼想,楊七七到底還是不捨得西炎王白髮人送黑髮人,也不願自己和瑲玹背上弒殺親人的罪名。
不到萬不得已,留下“涼的羊屎”倒也無妨。
罷了,先去搞定西炎王再說!
想到這裡,楊七七斂了思緒,遂緩緩推開瑲玹,在眾人的注視下疾步走到殿中央,婉婉地對堂上的兩人福了福身。
“五舅舅答應過的,讓哥哥和我一起去見外祖父,五舅舅會信守承諾,對嗎?”
少女的眼眸明亮如炬,經淚水洗禮過愈發清澈動人,如同一對至純的黑寶石,絢爛奪目地鑲嵌在一塊潔白無瑕的美玉上,看起來人畜無害,卻又莫名氣勢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