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磕讀懂楊七七的想法,立刻急吼吼地勸阻道:
【主人,不行啊!
為了攢夠買下回春堂的錢,順便堵上街坊鄰居的猜度,你已經連續五天一日三次以血滋養藥草,傷了元氣。
手腕也因為反覆割傷癒合造成了毛細管嚴重擴張,不能快速自醫,現在疼的連碗都拿不動……
主人,你不能再放血了。】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楊七七笑著搖搖頭,起身將入定的相柳推倒在床上,隨即點了點指尖,便讓他的唇齒微微張啟。
“用我的藥調息,相柳最快七日才能痊癒。
以瑲玹的性子,他定然會找人再度刺殺。
我怕相柳到時未必能撐到我救他。
用我的血就不一樣了,明日他便能恢復如初。”
心聲剛落,楊七七便湊到相柳面前,右手握著匕首,對著左腕深深地劃了下去。
頓時,灼熱的鮮血汩汩而出,順著他的薄唇,滴滴答答地進入喉間。
【主人……】
真是的,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咬脖子呢,至少傷的不是同一個地方!
小磕懊惱之際,相柳的喉結正不停地滾動著,彷彿久拋岸上的魚兒終於嚐到了水的滋味,可又無法完全與水融合,反致身心愈發飢渴難耐。
蹙了蹙眉,他猛然仰起頭,本能地咬住了她的手腕,貪婪地吸食著香甜的血液。
“嘶……”猝不及防被緊緊咬住,疼得楊七七倒吸一口涼氣,她屈起右指彈了彈相柳的額頭,低聲啐罵道:
“呸,真是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說著,便要施法抽回手臂。
可還沒來得及出手,相柳竟主動鬆了嘴,咚一下倒在了枕頭上,嚇得旁邊的朏朏炸毛地抖了抖尾巴。
“…………”
楊七七懵了一瞬,看著嘴角染著鮮血閉目養神的絕美男子,不禁啞然失笑。
“嘁,還不算太貪心,知道憐香惜玉。”
語畢,她坐直身子,右掌心緩緩掃過左手腕。
隨著白色真氣的渡入,鮮紅的傷口漸漸癒合,只留下一片細小的血絲。
“呼……”舒了口氣,楊七七精神不濟地站起身,胡亂地將瓶瓶罐罐掃到床尾,俯身單手抱起朏朏,繼而用腳踢了踢相柳,將他踹到最裡面,隨即連人帶獸癱軟在床邊,疲憊不堪地闔上了雙眼,瞬間陷入深度睡眠。
“嚶嚶嚶……”
毛絨絨的小糰子躡手躡腳地鑽了出來,輕輕挪到楊七七的胸口,駕輕就熟地將腦袋擱在她的肩窩處,便心滿意足地呼呼大睡起來。
狹窄的床鋪上,相柳側著身子正面懟牆,眼瞼微動,感受著後背緊貼的溫熱,不覺勾了勾唇,心神莫名徹底鬆懈,凝聚的真氣翻湧挾裹著新鮮的血液,在五臟六腑間暢意遊走……
不知過了多久,他倏爾睜開眼眸,猛地翻了個身,一把提溜起睡得香甜的朏朏,毫不留情地將它扔到地上。
“嗷嗚……”小傢伙嚇得叫出聲來,抬起前肢不滿地蹬了蹬地,仰著腦袋氣鼓鼓地看著罪魁禍首。
相柳慵懶地掀了掀眼皮,冷睨了朏朏一眼,隨即抬手拂過楊七七的左腕,片刻後將她撈了起來,緊緊地圈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