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笑,指著棋盤道:“這棋盤之上,黑白二子永遠數目相同,因此謂之陰陽。”
“……原來如此。”南弋對對面的人微微傾下身體,“晚輩獻醜,還望前輩不要介意晚輩魯莽愚鈍。”
此時對面那人從地上拿出一桶沙漏,“一人一沙漏,沙盡者輸。下一招,你來。”
容潯看著臺上的南弋,見比賽開始,不由得擔心。
南弋飛速瀏覽了這棋局,眼前出現了一座圍城。城內萬般變化,城牆堅不可摧。
玲瓏棋局的精妙之處就在於變化萬千,無永恆定數。而這陰陽棋局,就是給這萬般變化上了牢固的枷鎖,就像座圍城,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
只有打破這雙方平衡,才能破了這棋局。
可是,該如何破呢?
南弋看著這黑白兩道的棋局,腦子裡卻在想一件事情。
若是這棋局就像一次戰爭,她作為攻城的人,有兩個選擇,一則專門攻打薄弱之處,二則傾盡全力攻破城門。
可是她要是守城的人,必定將城池所有薄弱之處都加固得嚴嚴實實,不給敵人所有可乘之機……故而,這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要硬碰硬。
南弋掃過對戰激烈的幾處地方,雙方實力不分上下。她再看被邊緣化的地方,也找不出什麼破綻。
既然如此,她也不在乎,冒險一回也無甚所謂。
南弋執白,對對面的人說道:“晚輩獻醜。”
執棋而落,這陰陽之數,開始變化。
她站在防守不力的一處城門,看著遠處廝殺。
對面的人輕笑,執黑棋而落。
“小姑娘,你棋術太淺。”
南弋不動聲色,將沙漏翻轉過來。
“晚輩經歷太少,的確比不過前輩。只是今日之局面,輸贏之事,尚且不能定。”
“有勇氣的年輕人。”那人看著南弋道。
南弋手指敲打著桌面,這陰陽棋局既然是是個局中局,那她,就要站在所有棋局之上來看。
方才她將棋下在一處黑子防守薄弱之處,將戰局引到別的地方。這只是她計劃裡的第一步。
沙漏裡的沙結束,南弋伸手又將它翻轉了過來。
她伸手執子而落,棋盤輕響,這一落,是兩方硬碰硬。
那對面的人一笑,“小丫頭,你倒是有意思。引開我的注意力,倒是把注意打到迎門這個地方。只是,你這一步,我也算到了。”
那人將沙漏翻轉,黑子落在南弋方才落下那子的身側。
南弋搖搖頭,“前輩果然是深謀遠慮。”
“這棋局我研究多年,這每一招數,都在我的預料範圍之內。年輕人,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