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看著君燁的眸色漸漸幽深,暗藏危險,氣息冷冽。
“她的命,我會送給你。”他道。
南弋垂眸勾唇淡笑,下一秒那浮在表面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她的命?”
“她該死。”君燁神色無波,可話語裡的狠戾卻絲毫不減。
南弋掃過君燁的臉,似乎想從中查探出什麼來。
夜泠是君燁得力的夜衛之一,如果不是能力出眾哪裡能得了名號。從她目前知道的以及推斷而言,夜泠的確被君燁外派在其他地方做事,而且很可能就安插在張家商號裡。
畢竟君燁想要徹底穩坐太子之位,寧王這個競爭對手他不得不費手段解決。而張家商號,便是君燁削弱寧王勢力的突破口。
張家商號倒臺,寧王舉步維艱,想再做些什麼,更是難上加難。
至於君燁口中說的夜泠該死……南弋一時之間想不到是什麼原因。
除非……夜泠背叛他,又或者夜泠違背君燁做了一些事。
突然,南弋想到一個有些荒唐的理由。
難不成她在上川郡接應出事以及回谷取丹路線暴露,真是夜泠做的手腳?
此時晚霞越發濃烈,如流光的緞帶裝飾在天空中。忽明忽暗的光影讓大地開始寂靜,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她是你手底下的影衛,她的生死自然是由你決定。只不過我想要殺她,是因為……她想殺我。”
君燁雙眸一縮,微微詫異。
“當初我在祁蘭國,風雪黑夜裡有將近二十個殺手要來殺我。那些人拿著的,是江湖上買賣殺令。嘖,想來真花了不少的銀子。”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那些來殺我的人裡,有幾人拿著的是子霄谷的連弓弩。我的眼神不錯,看得很是清楚。”
“不論是子霄谷還是煜王府,武器調用皆有記錄。這些連弓弩最後一定沒有返還,若是查上一查,看看調用之人到底是誰,又經過誰的手……想必會一清二楚。”
“要是不想查也沒關係。我那時留了兩個活口,用了一些手段才從那兩人才吐了些話出來。”
君燁聽著南弋冷靜如斯的語氣,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陣的酸澀。
隻身一人面對數十人,那般廝殺收命的場面被她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即便她武功再高,免不得受些傷。
子霄谷的連弓弩威力有多大,他很清楚。至於南弋口中的連弓弩被誰調用……他也再清楚不過。
是夜泠。
南弋騎在馬上微微俯身,順了一把馬的鬃毛,有些漫不經心朝著君燁看去。
“那些人臨死之前說……他們是受夜泠的指使來殺我。拿著我的頭顱,可得百金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