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些人嘴巴倒是很嚴,不過她的毒折磨起人來也是如臨地獄一般生不如死。其中有些人不是子霄谷的影衛,卻依舊能說出夜泠的名字,想來……是夜泠手下的人。
南弋看著一直一言不發的君燁,看見他緊鎖著眉頭,隱隱有發怒之勢。不過他的臉色,卻肉眼可見的差,面色發灰。
本想問他的身體有無異樣,可話到嘴邊卻又改了。
“所以,你打算把夜泠的命送給我?”
“隨時隨地。”
“好啊。”南弋眸色幽暗,挑了挑眉。
被君燁親手拋棄,對夜泠來說或許是最痛苦不過的折磨。
“既然如此,我想問你兩個問題。你可以選擇回答或是不回答。”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君燁依舊沒有猶豫。
南弋對上君燁認真的眼神,不禁一怔。在她尚未察覺到的時候,心頭微微一動,像是初夏傍晚的暖風吹拂而過。
她收緊韁繩,定定地看向君燁,目光沉沉。
“當初在上川,你可曾留人在客棧接應我。”
“有。”
君燁回答得果斷,眼神沒有一絲遮掩。
馬兒啼鳴一聲,驚擾了歸林的飛鳥。
“回谷取丹路線暴露,此事是否和夜泠有關?”南弋又問。
“……是。”
“原來,還真的都是她。”南弋陰惻冷笑一聲。
“不過她下手不夠狠。要是再狠些,我說不定真就死在被圍攻的雪夜裡。”
“好在,是朔風救了我。”
“……朔風?是你身邊的那個男子?”
南弋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太子殿下真是聰明。”
聽著南弋親暱的語氣,即便君燁告誡自己要相信理智和冷靜,可這一次他卻偏向了直覺。
尤其是在情愛競爭之中,男人對男人的直覺。
他感覺到那叫朔風的人喜歡南弋,那眼中的愛意和歡喜甚至不比他少。
風平浪靜的外表之下,君燁心底陡然生出的妒意愈來愈濃,猶如數不清的螞蟻在啃食一般,酥酥麻麻的痛楚逐漸瀰漫全身,雙眼染上了些許緋紅。
他不想聽到南弋說著別的男人的名字,更不想看到她對別的男人親暱的神色。
他尊重她想要的自由,不去束縛她,不去打擾她。
可他不願意也不甘心她心裡裝進別的男人。
突然間,南弋只看到君燁臉色越發慘白,他一手慢慢捂上心臟,痛苦而又掙扎,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失去力氣向後直直倒下。
“……君燁!”
失去最後的意識之前,君燁卻聽到了南弋焦急的呼喚。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這般擔心他,喚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