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想起那許多年前的那個雨夜,面前之人那時候的眼神,可不是像如今這般,乖順得像一隻貓。
在谷裡這麼多年,她到底是學會了些東西。
君燁坐了下來,拿起銀筷開始用膳。
廚房領班對南弋也交代過,煜王不喜他人布膳,在一旁待著就好。
南弋低頭,只聽見房間裡輕微不過的咀嚼聲。
這個男人吃飯的確安靜,配上他那張絕色的臉,想來也是賞心悅目的。
可惜,就是這張臉她討厭至極!
這越是看起來美麗的人,越是猜不透他原本的心思。
突然,南弋隱隱約約覺得有些胃疼。
這麼多年,這副身體一直被她養得很好,基本上不見生病。只是,前幾年落下一個毛病,那便是偶爾有些胃痛。
後來,經過自己煉丹溫養,這毛病也多多少少好了一點,卻還是有一些無法根治。
大抵還是年幼時候身體虧空太多。
不一會兒,南弋見君燁放下筷子,立刻捧上溼的手巾和漱口的茶盞。
收拾好了飯菜茶碗,南弋道:“奴告退。”
君燁看著她,淡淡應了一聲。
等到出了院子,南弋才緩緩舒了口氣。
南弋……
也不知這名字是誰為她取的。
君燁想起方才她做事利索,處處挑不出一點錯來,倒真是看不出來她是第一次做這侍女的活兒。
有時候,掩飾得太過完美,反而讓人心生疑慮。
原以為,她子霄谷許多年,到底也會被磨去了鋒利的爪牙,溫順了性子,可沒想到卻是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在暗處等待時機,蓄勢待發。
不過,他倒是有興趣把她鋒利的爪子給慢慢磨平。
南弋在廚房喝了些熱水,方才覺得胃好受了一些,卻沒了吃飯的胃口。
也不知燕無歸怎麼樣了,自從昨日之後就一直沒見到他。
想著,便抬腳往燕無歸住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多多少少有些侍女侍從甚至是影衛有意無意看了看南弋。
南弋心中瞭然,無非就是聽說了她這新來的人成了王爺的貼身侍女,大抵是好奇。
南弋剛走到燕無歸住的院子門口,便迎面看見他走了出來。
燕無歸見了南弋,面上一喜,大步走到她身邊,道:“你怎麼來了?”
南弋聳了聳肩,“順道來看看。”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燕無歸道。
兩人走到院子後面的一處小竹林裡,南弋挑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我聽說,你成了主上的貼身侍婢?”
南弋無奈笑道:“你的消息還是挺靈通。”
燕無歸眉頭驟然一緊,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南弋。
……她真的成了主上的侍女。
一時間,燕無歸的思緒像是一團亂麻,想了太多卻沒有得出一個結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眼下,也只能這樣了。”南弋頗有些沒有形象地坐著,很是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