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刺耳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每次響起這些人似乎都被控制著行動,就像是真的傀儡。
而那背後牽著傀儡絲線的……
是江道淵。
一道灰色身影從山林中飛出,詭啟死士低頭讓道,護在那人周圍。
那人身著麻布衣衫,手中的木杖重重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濃重的殺意從腳下散開。
南弋握緊了劍,看著江道淵一步步走近,他身邊的死士微微伏下身體,像是恭敬而又害怕。
自從清元門宗門大會之後,江道淵的名字一直流傳在江湖宗門裡,許多人聞之色變。
江道淵天賦出眾,年少成名,最後卻因修習禁書被逐出宗門,這些事江湖人早已經漸漸忘了,如今記住的,只是因為江道淵成了詭啟宗之主,帶人殺上了踏寒宗,聯合江湖上的宗門意圖不軌。
之前甚至帶人上清元門來挑釁找事。
如今整個校武場上,兩方人各自手持刀劍對峙,對戰一觸即發。
玄溟帶著一眾影衛擋在最前面,前後三層人陣防禦,每個人的劍上皆沾上了鮮血,神情弒殺。而後面的夜梟帶著夜衛護著臨風樓四周,殺意四散,樓上的弓箭手手中的箭齊齊對準了江道淵。
阿落幾人並排站著,警惕地看著那突然出現的人執杖靠近。
“此人拿著手杖,好像一個人。”簫瑜嚴肅道。
南弋出聲解釋:“他便是江道淵。”
“詭啟宗宗主,江道淵?便是他?”簫瑜和章久都十分意外。
“江道淵怎麼會出現在這兒?”章久蹙眉,盯著那人。
南弋眸色暗了暗,握緊手中的劍。
“待會兒不可妄動,各自護好性命。”
江道淵抬手摘下遮臉的斗篷,一張皺紋橫生如同枯木的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滿頭白髮如枯草,那臉上猙獰的神情也同樣可怖,整個人就像是油盡燈枯的將死之人。
南弋看著江道淵如今的樣子,比起之前她在清元門的那兩次,似乎……更不像個活人,一身的陰毒。
突然間,一支飛箭射來,一團紅色藥粉在詭啟死士上方炸開落下,緊接著,前方和兩側林中射出如暴雨般的箭,紛紛而下。
又響起一陣刺耳的詭異聲音。
南弋這才發現,這聲音……是從江道淵手裡的木杖中傳出來,她看到那些詭啟死士行動忽然變得瘋狂,不斷傳出怒吼。
一剎那,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江道淵莫非是靠著刺耳詭異的聲音控制著這群傀儡死士?
她想起了江渡之前的話。
“有什麼方法可以同時操縱大量蠱蟲,控制許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