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容潯並沒有起兵反叛,而君燁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對容家出手。
半路上,南弋察覺到懷裡的人似乎醒了過來,驚恐地掙扎著。南弋用了些力道扣住葉思莞,才沒讓她摔下馬。
懷裡人的人臉上沒了血色,頭髮珠釵凌亂,臉頰被磨破了一塊皮,她睜大眼睛瑟縮著看著眼前人,身體不停地顫抖,緊緊抓著手中硃紅色的外衫。
“安全了,別怕。”南弋單手替她攏了攏衣服,低聲安慰著。
再怎麼說,葉思莞也是被嬌養著的將軍府小姐,遇到了這樣的事怕是嚇得不輕。這世道本就對女子多有苛求,尤重名聲,若是此事傳了出去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對葉思莞的傷害或許更大。
一路上,南弋見她一直沒有說話,只露出半個頭來呆呆地看著自己,還以為她仍舊是被此事嚇得失了魂,不由得擔心。
葉思莞抬眸緊緊盯著眼前救了自己的人,似乎想把眼前人的容貌深深刻在心上。她抓緊身上硃紅色的外衫,看到那人也是一身紅衣。
這盛京城裡能把紅衣穿得讓人見之難忘、明媚鮮活的,只有慕氏少主一人。
這位慕氏少主……已經是第二次救了她。
可忽然間,葉思莞抬眸看著眼前人的容貌,那下半張臉……讓她想起了初回盛京的那年發生的一件事。
她於荷花池中落了水,在丟了半條性命之際,有人奮力救了她。而救了她的侍女同眼前的這位慕家少主……容貌有四五分相似,兩人的左眉眼處,皆生了一顆小痣。
可這盛京城裡,有誰會把煜王府小小的侍女同聲明赫赫的清元少主相提並論。
葉思莞也總是以為自己認錯了人,然而在這一刻,她十分篤定救了她的人分明就是同一人。
到了雲涯居,南弋將葉思莞放了下來讓人好生安置,另外取了一枚丹藥出來,幫葉思莞解開體內殘留的迷藥。
“吃了它,你體內的毒就能解開。”
沒有猶豫地,葉思莞接過一口吞了下去,倒是讓南弋有些意外。
“多謝……多謝少主。”葉思莞聲音沙啞,還是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
“這裡是雲涯居,有我的人守著無人能動你。我已經通知葉將軍,想來馬上葉府便有人來接你。”
南弋看著她,又道:“從我的地盤出去,無人敢說什麼。你若是擔心,不如明日一早,我派慕氏護衛親自送你回葉府。”
葉思菀頓時微紅了眼眶。
南弋上馬,打算立刻趕往煜王府。
可此時葉思莞卻不管不顧地追了出來,身上還披著那件紅色繡蓮紋的外衫。
南弋回頭,看到葉思莞站在她的馬旁,雙眸噙淚,忍住沒有哭出來,眼睛緋紅地注視著自己。
“少主多次相救……思莞,會永遠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