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聖心難測,誰又能看得明白。
君燁聽著君且下令,眾臣議論紛紛,微涼的眸色漸漸暗沉,藏著些許恨意。
他會親眼看著張家萬劫不復。
不過君且的命令做法,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父君!”君睿仍舊開口跪地求情,再也沒有了剛開始冷靜的模樣。
“寧王擾亂朝堂,來人!把寧王殿下好生請出去,送回府!”君且驟然發怒,高聲下令道。
“父君!您當真要將張家置於死地嗎!”君睿在堂下嘶吼,眼神狠毒,滿是不甘。
“只憑借三言兩語一堆偽證,這是汙衊!”
君且拍了聲桌案,怒氣不減,“來人!將寧王拉出去!”
一時間,朝堂又恢復了安靜,只是每個人內心風浪翻滾,久久不息。
這盛京,怕是已經變天了。
*
煜王府的馬車行進在官道上,剛剛出皇宮不遠。
突然間,馬車卻停了下來,馬兒躁動不已。
車前的夜梟冷冷看向包圍住馬車、手執武器的人,慢慢抽出身側的長劍,蓄勢待發。
“今日來者不善吶。”男子清冷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有些慵懶隨意。
一雙修長如玉,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撩開車簾,君燁幽暗的眸子淡淡看了一眼圍在馬車周圍的一群人,嗤笑一聲,未曾放在眼裡。
“我的好二弟,已經這般沉不住氣了麼?躲在暗處,可是……沒臉再見為兄一面?”君燁的語氣裡有些嘲諷。
下一刻,只見君睿一臉恨意從拐角處走了出來,眼中淬毒,像是迫不及待就要提劍殺人一般。
兩人視線碰撞,一人殺意顯露,一人冷靜淡然。
君睿冷眼看著君燁那副算計在心,志在必得的樣子,倍覺噁心和不甘。
這人不過是江湖宗門女子生下的兒子,流放在外多年,憑什麼同他爭!
“二弟這般陣仗,不知是作甚?”君燁垂眸理了理衣袖,半是隨意道。
“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是你想置張家於死地!”君睿滿是恨意道。
君燁輕笑一聲,“二弟此話嚴重,為兄不過是做了一個為人臣子的責任,為江山社稷著想而已。”
“你還真是虛偽又狠毒。”君睿走近一步,緊盯著君燁,卻被持劍的夜梟擋住。
君燁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君睿,驟然有些肅殺之氣,目光森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依舊動不得我半分。”
“眼下御林軍已經去了張國公府,二弟還是好好想想,如何保住張遠峰的命。又或者能讓張遠峰死得……乾淨些。”
“你!”君睿一腔憤怒就要朝著君燁殺過來,卻被夜梟以及一眾夜衛擋在刀劍之外。
君燁淡淡勾唇,眼神幽深陰冷,抬手放下車簾。
“回府。”
君睿面容扭曲,有些猙獰,雙目緋紅,一身的戾氣和恨意。
“君燁!”
“今日之仇,我定加倍報復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