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九月十日,張遠峰令張家商號商隊運送御用瓷器以及金銀不等至琰國,贈與琰國邊境官員將士,以圖鬆懈關隘盤查。”
“四年前十一月二十三日,張家商號私帶西北四郡地形圖軍隊駐紮點分佈圖,同琰國兵部侍郎沈既昌約見。交易的條件是……張家商號吞併琰國八家商號產業。”
“三年前一月……”
……
眾人聽著君燁一字一句的奏言,其內容細節真假之多無不讓他們為之驚訝震撼。
眼前這位太子殿下,已經坐穩司理部大司丞之位,手段狠辣嚴酷。到底如何能有這般驚人的能力探知這麼多事情,彷彿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樁樁一件件,以此追查下去,能徹底讓張家翻不了身。
*
君燁抬眸看著坐在高處之上的君且,眸色幽深,似乎想從他的臉上查探出什麼來。
可是,一無所獲。
他的好父君藏著的心思不比他少,甚至更多更深。為一國之君數十載,對於帝王權術的掌控,君且一向做得很好。
“兒臣力所不能及,舉證不到之處,還望父君……明察。”君燁微微垂首道。
君且一反常態,格外冷靜看著狀告張家的奏摺,他的視線落在通敵一詞上,晦暗不明。
一時間,朝堂上無人敢再言,紛紛垂首,安靜至極。
這種事,已經遠遠超出他們能夠干預涉及的能力之內。若是說錯一句話,站錯隊,那便是徹底斷送了仕途。
君睿出聲打破這詭異的安靜,面色有些慌亂。
“父君!張家商號乃是皇商,每年經營賬冊市易署皆有閱檢,不曾有半點隱瞞。通敵叛國更是子虛烏有!父君!”
君且微微抬眸看向君睿,神情冷淡,帶著上位者絕對的威嚴。
眾位大臣屏息以待,不敢多言半分。
“林晟將軍何在。”
“臣在!聽憑聖上聖旨。”
“戶部中丞,御史中丞何在。”
“微臣在。”
“你三人即刻帶人查抄張國公府,關押家眷奴僕,清點家產金銀,緝拿張遠峰歸案!”
“臣等遵旨!”
君且又道:“賈司理何在。”
一位花白鬍子的大臣上前一步,拱手道:“微臣在。”
“張家通敵叛國一事,本君命你主理。秉公辦案,不得放過一處!”
“老臣遵旨!”
一時間,朝堂上立馬唏噓一片,聖上的意圖,他們只能窺測一二。
如今這張家和二殿下的關係,二殿下恐怕無法置身事外,要被殃及不斷。
林晟將軍一向為人公正,最關鍵的是能調用盛京御林軍。御林軍若是查抄張家……此舉不言而喻。
可是讓他們更為不解的是,為什麼聖上派司理部一個司理查辦張家一事?
按道理,張家通敵叛國之事由太子殿下奏報御前,太子殿下任司理部大司丞之位,理當由太子殿下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