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琛是何人,南弋並沒有什麼印象。
按照君燁的解釋,此人是張家商號幾大掌事之一,深得張遠峰重用。張家倒臺之後,一直在君睿手底下做事。
這麼看來,此人盡忠的心倒是始終如一。
不過這李元琛深夜攔路,遞來投名狀,這明擺著不是盡忠,而是……叛主。
那李元琛攔下馬車之後,除了遞來一份投名狀之外,只留了一句話。
“草民定以全力助太子殿下,一路坦途。”
南弋想起那日在遲月湖邊,君燁曾說君睿在城外私養叛軍,企圖謀逆。
叛軍,謀逆……
恐怕不久之後,這盛京要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而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那李元琛呈來的投名狀卻不是普通的“投名狀”,而是……佈防圖。
她只匆匆瞥了一眼,尚未來得及仔細看,就被君燁給合了起來。
分明有事瞞著她。
可君燁猜出了她的意圖,只道:“南弋,不要參與進來。”
*
此時,城外的容家駐地不遠處,有兩隊人正暗中靠近。
為首的其中一人戴著面具,雙眸凝著殺意,眼角處生了一顆淚痣,格外明顯。
而這顆淚痣,同溫辭的確是無二區別。
今夜無月,夜色如淵。
只見此人緩緩抬手,身後所有人已經將長箭搭在弦上,蓄勢待發。
“殺。”
頃刻間,接二連三的箭雨紛紛朝著容家駐地射了過去,驚起林間沉睡的青鳥。
*
夜裡不知是不是天熱的緣故,小黑一直叫個不停,惹得南弋越發沒了睡意。
這大夏天的,它沒準兒是在發情!
算了算年紀,小黑正當壯年,也該到了配種的時候。否則這一整晚地這麼叫著,她遲早忍不住閹了它。
正當南弋想著給小黑配什麼品種的貓兒,卻聽到隔壁君燁的院子有些動靜。
秉持著好奇探索的精神,又擔心著君燁目前的精神狀態,南弋沒忍住爬上了牆頭,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少主,您大晚上不睡覺爬牆做什麼?”山奈站在牆下問著。
簫瑜走了過來,認真建議山奈道:“當少主爬牆的時候,你若是再問原因……便不禮貌了。”
山奈認同:“也對哦。”
南弋:“……”感覺現在你倆都挺不禮貌的。
此時,小黑不知為什麼興奮地跳上了牆頭,趴在南弋旁邊使勁兒舔著腿毛,尾巴不停地搖擺,那姿勢……甚為騷氣。
“喵~”
“喵~喵喵~”
……
南弋想到了今晚那隻“開屏的老孔雀”。
這特麼怎麼把孩子養成了這樣?!
於是一人一貓趴在牆頭上,像是做賊似的看著隔壁院子。
南弋看見夜梟拎著一桶水進了君燁的屋子,緊接著第二桶,第三桶……
回府已經半個多時辰,怎麼君燁才沐浴準備睡覺?夜梟怎麼這麼貼心親自給君燁打水沐浴?平日裡也沒看見他這麼勤快。
南弋只覺得有些蹊蹺,然而下一刻,她聽見君燁房間裡砰得打碎了什麼東西。夜梟一把扔下水桶,連忙跑去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