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得自己身上有這麼多醜陋的疤,想去了而已。可要是你真想知道……”
他抬眸對上南弋泛著水光的眼睛,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鎖骨處那道疤上。
“我是不想留著它。”
“你在意它,是因為那個男人也有一道一模一樣的疤痕。我說過,我絕對不當別人的替代。所以即便是這一道疤,我也不會留著。”
南弋的掌心發燙,看著那疤痕有些許的失神。
君燁反手握住她的,一個用力便讓身上的人抬手抱住了自己。
“怎麼,捨不得?”
南弋嘆了一聲,“你不想留,看著礙眼,祛了也沒關係。”
“聽你這意思,似乎不情不願。”
“君瑾華,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想我。”
君燁輕笑,身體微微後仰,將身體裡的情慾壓了下去。
“如今你也看到了,我同他,你只能選一個。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不如徹底做個選擇。”
“什麼?”南弋只覺得他話中有話。
君燁笑著,抬手將南弋耳邊的溼發放在耳後。
“你既然愛我,便是不愛他。他死了,還是入土為安的好。南弋,給他安個墓立個碑吧。”
南弋滿是錯愕,卻被君燁抓住了腰肢,動彈不得。
“怎麼,還是不願意麼?”
“……君燁,你不要逼我。”
南弋感覺身體一直在下墜,有些東西堵在了胸口。
東尋本就是屬於自由,永遠要鮮活地活著。他怎麼能被困在狹小冰冷的地方呢?
“南弋,你也在逼我,不是嗎?”君燁盯著她,眼底結了層霜。
他們各自長著刺,有時候就算頭破血流也不願意低頭,仍舊想要偏執到底。
“明日便是初八了。”南弋忽地開口,神色有些許的暗淡。
君燁看著她這幅模樣,越是剋制不住心底要“報復”她的衝動,讓她疼些才好。
初八,他自然清楚記得那是什麼日子。
君燁鬆開了手,將她從自己身上放了下來。此時,浴桶中的水有些冷了。
“你走吧。”
他該靜一靜,好好想想以後。
“外面有些冷,穿著衣架上乾淨衣裳回去。”
南弋從浴桶中走出來,在屏風後換了衣裳,全程並未說一句。
末了,臨走之前她再次看向了君燁的方向。
“不管你信不信,從始至終,我只有你一人,從未有過旁人。”
字字不提歡喜和愛意。
燭光漸漸熄滅,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離開了。
君燁看著再無光亮的房內,兀地一掌打在浴桶上,發洩著心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