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出聲叫住了她,“你確定現在要跟著進去?”
簫瑜朝著屋內看了一眼,有些不放心。
“你要進,請隨意。”夜梟聳聳肩,真沒打算攔著。
簫瑜沉著臉色,一聲不吭提著劍站在了一邊。
夜梟打了個響指,“來人,搬個凳子給簫大人。”
簫瑜:“……”
*
屋內光線昏暗,燭火的光芒微微跳動著。內屋放著一架屏風,空氣中沉香亦有藥香的味道。
南弋握緊了手,抬腳走了過去。
“出去。”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冰冷呵斥著來人。
南弋聽到了些許水聲,仍舊朝著裡面走了過去。
“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進來的!”
南弋並未出聲,撩開簾子繼續往裡面走,濃重的藥香撲面而來。
或許是裡面的人已經認出了她的步子,再也沒了動靜,微微水聲在著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出。
繞過竹製屏風,南弋垂眸看向面前的人,不覺收緊了身側的手。
此時,君燁不著寸縷坐在浴桶中,熱氣氤氳,長髮落在肩頭身後,溼了大半。他雙手搭在浴桶邊緣處,胸膛起伏,雙唇都添了殷紅。
那浴桶中,放著不少的藥包,藥香濃郁。
“是我自己要進來的。”南弋輕聲開口道。
她看著君燁將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的嘲諷之意越發不加以遮掩。
君燁仍舊沒有開口,深深看了南弋一眼,仰著頭閉上了眼睛,渾然不在乎自己展露胸膛的赤裸,似乎有一聲低低的微喘。
兩人彷彿隔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你便打算一直和我這樣嗎?不看我,也不同我說話。”南弋攥緊了手。
君燁仰著頭冷笑一聲,水珠從下巴滑落。
“我很累,若是說一些我不愛聽的,勞煩慕少主出去。”
“君燁,我是想說……”
君燁冷冷出聲打斷了她,“你想說什麼呢?和我重複一遍那日的話麼?”
她是準備再傷他一遍嗎?
南弋渾身一怔,似乎有什麼穿過了她的身體。
那日的情形歷歷在目,她該怎麼解釋。一瞬間,深深的無力感死死束縛著她。
她只覺得有什麼堵在嗓子裡,微微泛苦,“不是的,那日我中了幻毒……”
君燁兀地睜開眼睛,憤恨地看著眼前人,似乎想從她身上扒出些什麼來。
這兩日過去,她就是想出了這樣一個敷衍不過的藉口來搪塞他?打發他?
她怎麼敢呢!
“幻毒?”君燁低低輕笑,“那到底是真的幻毒還是你把藏了許久的情意宣之於口?南弋,你分得清嗎?”
他握緊了掌心,看著她有些失神落寞的神情,眼底的憤恨似乎要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