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吧?一開始我也覺得奇怪得很。一個個都是病人,這脈象再正常不過。”江渡在一旁道。
南弋默默收回手,低頭沉思著什麼。
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君燁中蠱毒的時候,脈象亦是正常,與眼前之情形,幾乎一模一樣。
南弋看了一眼四周,把江渡叫了出去。
“這幾日辛苦你些,這些人的病情需要時刻查看,我配製的藥如今雖然能壓制病症,但還不能徹底治癒。恐怕,還要改善一下藥方丹方。”
她最擔心的就是那蠱蟲蟲卵已經寄生,即便能用藥殺,後果也無法預料。
“辛苦些倒也沒什麼,只是……”江渡的臉色有些難看。
南弋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開口道:“藥方不行,還有丹藥,丹藥不行,還有……藥劑。”
“藥劑?”江渡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南弋只道:“馬上你就會知道了。除了已經發病的人有症狀之外,一些尚未顯露病症的人或許也有。得想個法子……”
“不用想了,眼下就有一個。明兒個初八,禪虛寺要有一場誦經佛會,以往都是寺裡會發放齋飯粥食。禪虛寺名氣大,來的人多了去了。不如藉著這個機會,把藥粉摻雜在粥食裡。沒有症狀的人服用了藥粉,亦能預防。”
江渡說完,卻看到對面的人思緒沉沉的。
“可是有什麼不妥?”江渡問。
“沒有,很好。”南弋接著他的話道,“此事你和寧大哥商議,藥粉存量眼下勉強夠用,今晚我再去制一些出來。”
“也好,你專心忙你的,回去我就找寧衡和慕修然說一下這件事。”
江渡還是覺得南弋臉色有些不對。
“若有旁的事,直接派人告訴我。”南弋說完,還未喊上簫瑜便立刻上馬離開。
簫瑜不明所以,問著江渡。
“我哪兒知道啊,你還是趕緊追上去,你家少主可得好好看著。”
等到南弋回到鎮上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便已經到了君燁的住處。
初八,明日便是初八。
那日提親約定,只要去禪虛寺求得姻緣結,她和君燁的婚約便能徹底定下來。
可如今,君燁大抵還在怨著她。
月色明亮,霜華滿地。
夜梟沒想到南弋這時候過來。
南弋看了一眼房內有著燭火微光,不知他睡沒睡下。
可今日,是非見不可的。
她不能猶豫。
夜梟讓開道,並未說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他睡了麼?”
夜梟只道:“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簫瑜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南弋進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