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詭異的是,在場的各門各派有不少人皆是這般情形。
“聞闕,你看……他們……”
寧衡走到慕修然旁邊,看向周圍的人,兩人都不可置信。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懾人的場景。
南弋看著君燁的神色越發痛苦,卻束手無策,“師父明明說蠱毒已經解了,江道淵身上的那隻蠱蟲也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這樣?!”
君燁嘴裡吐血鮮血,朝著身讓人微微退開。
“離我遠些……”
“君燁!”南弋把他抓得更緊,“你這麼多年自己一人扛著還嫌不夠苦嗎?”
君燁紅著眼睛看她,卻再也說不出話來,身體裡湧動的巨大痛苦讓他再也壓抑不住。
他怕傷了她。
他對南弋隱瞞了一件事。
落下懸崖的那日,江道淵本是想殺他,可他反殺了江道淵。可江道淵死之前,卻用恨極了的眼神死死盯著他,面目猙獰得像是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你以為殺了我,你就能徹底解脫嗎?”
“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這就是你忤逆我背叛我的下場!”
“你會享受我留給你的一切!”
他原以為,那只是江道淵的不甘心的毒罵而已,從前何曾沒有過。
可現在看來,一切才剛剛開始。
君燁一把推開南弋的手,自己撐著劍掙扎站了起來,顫抖地往前走著,耳後的黑紋越發詭異明顯,殺意湧動。
“君瑾華!”
慕修然一把拉住了她,“念念,小心些!別過去!”
慕修然感覺到,此時的君燁似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
山下的鐘聲悠悠傳來,和平常無二區別。
“大哥,放開我,我要帶他去解毒……百毒丹控制不了多久……青玉藥鼎煉製不出來還有藥劑……再不行我要去玉鳴山找師父師兄……”
南弋想要掙脫慕修然的手,卻已經注意到底下人的異樣,不禁心底出現巨大的無力感。
她有個可怕的預感。
眼底生紋的人各處皆有,嘴裡痛苦呻吟著什麼,而後漸漸沒了聲音,似乎有些失去神智。
忽地,那些人統一對著臺上的方向,僵硬地上前走了幾步,像是提線木偶一般,然後……
紛紛跪下,像是在虔誠膜拜著什麼。
“師弟……”周若繁被姜遲和褚和護著,呆呆看著林初白。
“拜……見……吾……主……”
“拜……見……吾……主……”
南弋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終於和她猜測的重合在了一起。她看著臺上微仰著頭的君燁,心臟處被死死抓著。
詭異又虔誠的朝拜。
南弋緊緊抓著手,對著簫瑜道:“傳慕主令,門中上下所有羽麟衛即刻來此,不得放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