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樹林裡走,這藥草越多。南弋索性將野雞野兔子丟在一旁,脫下外衫開始採。
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兒可真是風水寶地,難怪這個部族要世代居住於此。與世無爭自由自在的,也不失為一種羨慕不來的生活。
然而,南弋沒想到最裡面有處溫泉,水汽瀰漫在周圍,像是突然入了仙境。
她想到什麼,一手按在腰帶上,解開了衣衫。
突然,那溫泉裡響起一陣水聲。
“閣下不介意共浴,也應知曉先來後到之理。”
一道男人的聲音從裡面的水汽中傳來,嗓音極為清冷。
南弋立刻將手按在腰上的匕首上,警惕地盯著前方的動靜。
溫泉中的水聲又響了響,水波盪漾開來。
“閣下不穿好衣服,男女有別,可真是要共浴不成?”
那人有些慵懶,尾音上揚,似乎夾著些淡淡的笑。
南弋越發警醒,這人能在她尚未開口的情況下隔著距離分辨出來她是女子,便說明此人有些底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南弋打算離開。
突然,她卻在一處石頭上看到了一疊衣衫,那衣服頗為眼熟……
她猛地回頭,雙眸微微睜大。
“不打算離開麼?”那人的聲音隨著水聲一起闖進她的耳朵裡。
一陣清風來,將那水汽吹散得一乾二淨。
此刻站在溫泉裡的那人垂下墨色長髮,穿著貼身的白色衣褲,泉水堪堪淹沒在他的腰部上方,已經溼透了的衣裳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遮掩不住身材的精壯。
只是,有一處怪異的地方。
那人的臉和身體的皮膚幾乎是兩個顏色,就好像……那張臉皮是貼在上面一般。
人皮面具。
“阿納慬。”
男人站在溫泉中央,神色淡淡的看著闖入進來的人,波瀾不驚的眼神像是裝著一方靜湖,滿是清冷。
然而就是這樣的眼神,突然讓南弋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那見了兩次面的——畫中仙。
至今,她還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
那人看了一眼南弋,視線落在她按在腰上的手。
“如此便動了殺意,閣下真是謹慎過了頭。”
南弋越發盯著那人,眸色一沉。
這人竟然能察覺出她的動作,實力不弱。
阿納慬的身份是個假的,難怪阿齊勒提及他的哥哥回來不久。能騙過這裡的所有人,那這張人皮面具的臉看來是真實阿納慬的容貌。
“你是誰?你不是赫爾部族的人。”南弋警惕地看著他。
“我是誰?你不應該問這些。”
那人將手從水裡抬起,垂眸看了看,不緊不慢向前走了一步。
“你應該關心,你和他怎麼離開。”
這句話,裡面帶著威脅和警告。
南弋看著他,似乎想知道那人皮面具下面是怎麼樣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