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有了和你一樣的傷,便能體會你曾受的痛楚。不過,還是我想得太過簡單容易。有些傷永遠也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傷了你,我很抱歉。”
南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距離看起來卻是那般遙遠。
“可是我沒辦法。在我所有的認知裡,我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斷和能力,以此保全自身。而感情是影響抉擇正確與否最大的阻礙,尤其是……去喜歡和愛上一個人。”
她展顏笑了笑,微微放鬆靠著椅背。
“從前也不知是聽誰說起過,愛上一人便會成了賭徒。我覺得這句話說得很對。不過君瑾華,你將我這麼一個賭徒下賭的風險降為了零。”
君燁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耳邊清風停滯。
“你現在失憶,不知道從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或許你也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同你說這些話。不過接下來的話,我希望你能一直記得。”
“……什麼?”
南弋笑著看他,陽光映在了臉上。
“君瑾華,我想成為你的賭徒。我們重……”
“翠花姐姐!鐵柱叔叔!我阿兄請你們去吃雞呢!今兒剛逮的,可肥!”阿齊勒一溜煙跑了進來。
忽然被人打斷,南弋也只好收回了話。
可君燁此時的臉色卻是又黑又沉,有些幽怨。
阿齊勒是個很活潑的男孩,皮膚有些黑,說話的嗓門有些大,額頭處有塊小小的黑色胎記。
“這是送你的。”南弋將自己做的一把彈弓、一支竹蜻蜓、一支風車送給了阿齊勒。
小孩子的玩意兒,她隨手還是會做一些的。
“我阿兄今日下廚,請姐姐和叔叔過去吃飯呢!”
南弋沒反應過來,叔叔?周圍活著的男人只有君燁一個。
“是哥哥。”君燁冷不丁開口道。
“那你是姐姐的哥哥?”
“我……”
南弋一把拉著阿齊勒,看著君燁噗嗤笑出了聲。
“也難怪,你這幾日長了鬍子,也該……叫一聲叔叔。”
君燁真是惱了,“你不許叫!”
他們怎麼能差了輩分?
隔著半人高的籬笆,南弋看見隔壁院子裡生了火,有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正圍著圍裙站在鍋臺便做飯。
然而剛進了院子,南弋便聽得廚房裡一聲爆響,鍋鏟隨之被扔了出來,一個雞塊接著被炸到了地上。
“你阿兄……都是這麼做飯的?”
可真開了眼了。
她活了兩輩子,頭一回見到有人能把廚房改造成爆炸房的效果。
阿齊勒似乎見怪不怪,“我阿兄剛回家沒多久,有些不會用灶臺,不過……阿兄還是很努力的!”
他阿兄阿納慬剛回家沒多久?可這裡的部族不是有規矩不準族人擅自離開麼?
正當南弋疑惑的時候,阿納慬淡定地從廚房裡走出來,彎腰撿起鍋鏟和那被炸飛出來的雞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