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姓蘇的女醫師會每日給她的傷口換藥。
她沒回盛京,估計君燁也沒有她的消息。可她卻不著急,就算體內無殤毒還未解開,她也不想立刻就走。
算一算日子,今日九月二十七,距離下一次服用無殤解藥的日子還有一個月不到。
她這次倒是慶幸自己之前提前吃了無殤的解藥,這才能多了些“自由”的時間。
沐浴在深秋的暖陽之下,她彷彿覺得自己才算真正活了過來。
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滿地的屍體,滿劍的鮮血,還有她孤獨一人無助的時候,她都要在這陽光底下暫時忘的一乾二淨。
真好。
容潯靜靜站在院子外面,看著那鞦韆上的人,腦袋微微縮著,顯得可愛極了。
“爵爺,姑娘方才吃了午膳,又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怕會有些積食。”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容潯揹著手道。
“是,奴婢告退。”
容潯仍舊是一身玄色衣裳,黑色鐵冠束髮,摘下了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輕輕走到院子裡,走到南弋的面前,將她一點一點納入到自己陽光下的影子裡。
南弋許是這幾日放鬆久了,還在閉眼小憩,彷彿下一秒就能入夢一樣。
容潯看著坐在鞦韆上的人腦袋一點一點,就快要碰上木杆子的時候立刻伸手托住了南弋的下巴。
他眸色暗了暗,覺得手感不錯。
南弋被觸碰到的那一瞬間,蒙地睜開了眼睛,入眼便是男子的一身玄色衣裳。
她抬頭,又看到和東尋一模一樣的男人。
原來……上次的不是夢啊……
南弋就這麼抬頭看著那人,他逆著光,眼角帶笑。
那一瞬間,她心底一顫,不可置信,這明明就是東尋!
“抬頭看我,脖子不酸麼?”容潯一笑,將託著南弋下巴的手給收回。
是東尋的聲音。
是他的聲音……
南弋抓了抓披風,想要開口說什麼卻又有些膽怯。
她不怕殺人,不怕死,可這個時候,她卻有些怕了。
來到這個世界許多年,前世的種種在她的記憶裡開始慢慢消失。
有時候她只有摸著脖子裡的項鍊,才能確定自己是真實經歷過前世,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忘記想記著的人。
她固執地相信,有一天自己也會在這個世界裡遇見東尋。曾經,她也覺得自己有這種想法有些愚蠢。
可現在真的看到眼前的人,卻慶幸自己的固執。
“姑娘這是怎麼了?”
容潯微微俯身問道,嗓音低沉,帶著秋日的慵懶。
“東尋……是,是你嗎?”
她清楚聽見自己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怕眼前的人下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她做過很多次這樣的噩夢。
南弋急切等著眼前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