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東尋,他一定可以認出自己。
容潯雙手背於身後,嘴角噙著笑意,如同秋潭一般的黑眸忽而沉了下來。
“姑娘,你認錯人了。”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驟然安靜了下來,林間秋風四起,簌簌作響,林鳥驚飛。
“不!我沒有認錯,你明明就是東尋!”
南弋聲音沙啞,雙手緊握在身側,卻如何也遮掩不住她心裡的無助。
她的披風從肩頭滑落在地上,粘上了些許塵土。
容潯看見眼前的姑娘清澈的淚水充盈了眼眶,卻仍舊強撐著情緒,帶著深深地期許看著自己,希望從自己這裡得到她一心想要的答案。
此時,他心軟了。
可若是應了她,日後她發現自己的所求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怕會恨死自己。
“天下之大,容貌相似並不稀奇。可惜,在下不是姑娘口中的東尋。”
“我不信……我不信!”
南弋對上他深棕色的雙眸,像是要透過眼睛看穿那人一般。
“信與不信,是姑娘的事。”
雖說這話有些殘忍,但總好過自欺欺人。
這小婢女,還真是偏執。
容潯上前幾步,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披風,輕輕抖了抖灰塵,重新給南弋披上。
“姑娘重傷,是在下救了你,不知姑娘想怎麼報答?”
眼前的人哭得鼻尖都有點泛紅,卻還是一動不動盯著他看。
“……別哭了。”
從前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做什麼事都有些好強,可沒想到如今哭起來也厲害得很。
他可真不會安慰姑娘。
“你真的不是東尋……”
南弋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麼,還是內心裡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抱歉。”
南弋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隨之破滅的還有她一直堅持的希望。
她笑出了聲,帶著深深地嘲諷和不甘,抬手用力擦去了臉上的清淚。
“不是就不是吧。放心,既然是你救了我,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都會幫你去做。”
“姑娘何必這麼嚴肅,我哪裡能讓姑娘給我做什麼?只是,眼下我的確有些想要的……”
“是什麼?”
“姑娘你。”
南弋睜大眼睛,後退了一步,卻沒想到後腦勺碰到了鞦韆架子,痛得出聲。
“姑娘這是嚇到了?”
“……”
容潯伸手想要幫她揉揉腦袋,卻被她躲開。
“有句話不知姑娘聽得順不順耳,但我的確想要姑娘知道,在下對姑娘……一見傾心。”
南弋又挪開一步,防備地盯著眼前的人。
他和東尋長的一模一樣,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天差地別。
他們果然不是一個人。
她只覺得怪異,眼前人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姑娘不必急著回答我,我希望姑娘好好想一想。這山莊這麼大,而我如今也只缺一個……莊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