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
吳卓換了一身普通裝扮來到了寧王府。
眼下御林軍在各處盯得緊,即便是他換了裝扮來此風險依舊不小。
“參見殿下。”吳卓恭敬行禮。
張家倒臺之事猶在昨日,張國公如今被定為死罪,擇日問斬。張蘭貴妃被囚於宮中角樓,恩寵已失。寧王殿下因殿外求情被斥責禁足於府中,如今已有數日。
寧王身在兵部,從前追隨者甚多,不過如今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甚少來往。
即便如此,也有一些兵部官員依舊站在寧王這一邊,只圖一個翻身的機會。
而其中更多原因,便是這些人罪行未露,手上沾過不少髒事,不得不找個能一勞永逸的靠山。
那太子手段狠辣,先前司理部收案關押了不少貪贓枉法的官員,與之有牽扯的人員也通通被貶。而在這背後,不乏有聖上授意。
而吳卓自認與這些人不同,他圖的東西更多。
如今他知曉寧王手中無人可用,而他自己手下掌管離盛京城最近的軍營,足以讓寧王不得不重用於他。
君睿抬手示意吳卓坐一旁,神色晦暗不明。而在另一側坐著的卻是那李家二公子李錚。
“敢問王爺這是何意?”吳卓看了一眼那跛腳的李錚,眼中浮現一抹輕視和不屑。
君睿沉了些臉色,“他是自己人。”
吳卓瞥了一眼,沒有多言。也不知寧王為何會看上這樣的紈絝子弟。
李錚盯著吳卓的臉看了看,攥著衣袖中的拳頭,有些憤憤。
“如今城外情況如何?”君睿冷聲問道。
“聖上下令,御林軍已經圍困城外容家軍士駐紮地,不得放出一人。城中監禁容家爵爺的也是御林軍。為首的林將軍如今直接受聖上調用。”吳卓如實道。
“御林軍出動多少人?”
“具體人數不知,約莫一千人左右,且都是武器加身。”
季江默默站在君睿身後,看了一眼吳卓。
君睿聽後眸色一沉,不動聲色,手指有規律地輕點桌面,像是在盤算著什麼事情。
吳卓此人野心頗大,能力也算出色,否則也坐不上一營將軍的位置。他的眼底有慾望,想要圖謀得更多。
有所圖的人,才更容易操縱。
方才吳卓說的消息同季江打探得來的沒有出入,也算是誠心。
容家勢大,他的好父君早就有動容家的心思,只差一個合理的藉口。
眼下傳聞的容家武定侯叛國通敵是真是假,卻是耐人尋味不已。
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捏造莫須有的罪名不過是輕而易舉。做臣子的又能翻出什麼浪來?
當初君且下旨讓武定侯一家全部進京,軍將可以隨行。那時恐怕就已經有了打算。
御林軍乃是君且直接調用的兵部,短時間之內把容家軍團團圍住,插翅難飛,想來早就有了部署。
君睿微微揚起嘴角,眼神更加深不可測,一抹精光一閃而過。
他需要的就是如今各方不明的局勢,掩人耳目。
吳卓雖驍勇善戰,卻少理智謀略。這樣的人極為是個做一把殺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