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吳卓,他的手裡還有另外一些人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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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將軍近日可駐守軍營,減少外出。將軍若是聯絡消息,也依舊按照之前的方法,掩人耳目。”
“謹聽王爺吩咐。”
君睿眸色幽深,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藏著隱隱的危險。
“將軍此後一切如常,卻要有十二分警惕。眼下形勢不明,聖上或許也需要……將軍效力。”
言語隱晦,其中含義卻再明顯不過。
若是真的到了圍剿收押容家的那天,御林軍不足以萬無一失,還需要盛京城附近的軍營將士。
如今的局已經是劍拔弩張,他倒是應該再加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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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吳卓走後,季江這才稟報道:“王爺,吳卓前日同鄭昌平侍郎會面,二人密談,須得提防。
君睿今日著了一身金線繡紋玄色錦袍,玉帶束腰,襯得身形越發修長,隱隱透露出無形的威壓。
他款款站起身來,看著外面陰雲沉沉的天空,眸色忽暗。
“野心寫在臉上的人爬得越高,跌得越慘。毫無疑問,吳卓便是這一類人。”
“至於鄭昌平……他是個老狐狸。他的命如今在我手裡。”
這隻老狐狸,遲早會被弄死在朝堂上。狐狸狡猾,鄭昌平自然而然也想圖謀出路。
李錚跛著腳,走到君睿面前,俯下身體道:“我的這條命是王爺的。只要王爺需要,李錚在所不辭,絕無怨言。”
君睿看著李錚,心緒沉沉。
“護好你自己的命,才是幫我最大的忙。”
“王爺……”李錚一愣。
“你這幾日親自護送幾批物資去林場,以防惹人懷疑,你待數日再回來。”君睿吩咐道。
“是。”
在旁人眼裡李錚一直是紈絝子弟,行為放浪,他若是出城辦事自然不會引別人懷疑。
黑雲沉沉,山雨欲來。
李錚得令離開了寧王府。
偌大的寧王府安靜得出奇,只有一陣一陣的風穿堂而過,嗚咽作響。
君睿再也不遮掩眼中的狠意和殺意,背在身後的手驟然縮緊,臉色陰沉得可怕。
從前的一切於他而言皆成了泡影,都成了笑話。
他的好父君苦心經營了那麼多年,如今卸磨殺驢絲毫不曾手軟。
他在正和殿外跪了一天一夜都不能得見一面,談何求情放過張家,放過他的母妃。
帝王無情,冷漠自私。
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再顧念父子情分。
不擇手段,瘋狂到底才能得到他想要的,才能救得了張家,救得了他的母妃。
如今是個再好不過的時機,可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季江。”
“屬下在。”
“今日配好毒藥武器,清點人數,分成兩批,其中一批十五人為暗衛,另一批二十人為死士。本王要一一過目。”
“謹遵王爺吩咐。”
君睿眸中精光閃動,眉眼凌厲。
“明日天黑之後,前一批去容家驛站,後一批……截殺煜王府的馬車。”
“不見血,無人命,不得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