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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弋叫上阿落幾人,正好趕上法會開始。
到底是禪虛寺有名,今兒個來寺裡的人忒多,那插香的爐子都快燒了起來。白煙繚繞,遠遠看著以為是到了天宮。
“求佛祖保佑信徒大富大貴,混吃等死……”
“佛祖啊,今年我想一胎生仨!倆也行啊!”
“佛祖保佑!老子要把刀法練成天下第一!第二也行!再不濟,第三!”
“第十八次許願,佛祖你看看,都是十八次了,我啥時候能還願吶?我還是回去做夢吧。”
“諸位菩薩佛祖在上,信女願得良人白頭,一生吃素。”
南弋聽著隔壁一堆拜佛的話,心想著佛祖可真忙。
燕無歸走在後面,回眸看了看金身佛像,眼神帶著些許期盼。
都說心誠則靈,也不知方才他心底的話,佛祖是否聽見了。
聽見了的話,也讓他得償所願一次吧。
這一輩子,一次就行。
出了大殿,往後走便是誦經講經會,因為來遲了南弋幾人只能站在拐角處,遠遠地能看到幾位法師坐在講壇上。
身後藏經閣樓閣上雲廊交錯,有一道小溪流順著山石縫隙流下來,匯成一汪清水,養著一池的綠萍。
聞著周圍不知何處來的檀香,心倒真是靜了下來。
“這講啥,聽不懂啊!”清逸撓著頭,他轉頭看向南弋。
南弋淡定道:“嗯,我也聽不懂。”
“那剛剛你點什麼頭??”清逸一臉懵。
“顯得我懂。”
“……你咋這麼厲害。”
阿落開口道:“聽說今日法會主持是一位高僧,佛修高深。應該就是中間那位吧?”
“方才香客說,那是息塵法師。”沈景遙環手抱胸,遠遠看了一眼。
此刻佛鈴清響,誦經之聲不絕於耳,信徒虔誠禱告,不知在盼著什麼。
南弋看到那位息塵法師一身素色佛衣,手上帶著一串光亮的菩提佛珠,不知疲倦一顆一顆地轉著。從南而至的陽光照亮了整個誦經會,遠遠看著,那息塵法師眉眼低垂,身上隱隱浮動著一層朦朧的光亮。
南弋發現簫瑜隱身在一處,改了往日的裝束,沒有帶上從不離身的佩劍,只靜靜地看著息塵的方向,中間隔著太多的信徒。
“還真是執著的一個人。”
明知沒有結果,還是一頭栽了進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南弋不知自己的話倒是進了身邊幾人的耳朵,一字不落地聽了。
準備下山的時候,一道身影卻引起了南弋的察覺。支開阿落清逸幾人,她獨自跟著了上去。
空相臣抬手抽了一支籤,不知是看到了什麼,神色淡淡的又放了回去。
雲馥嫣等在一側,勉強看到了那簽上寫著幾個字,卻是眉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