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上故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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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恭敬地開了酒罈,霎時間酒香四溢。
醇香而甘冽,不似果酒那般寡淡,也不似烈酒那般猛烈,這酒極為巧妙地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霍霆拿著那通身翠青色的竹製酒杯,輕輕搖晃,酒香更多了些青竹的味道。
“人間故人醉,把酒盡歡言。”
他看向君燁,眸色不明。
“你傷勢痊癒不久,不宜多飲。”君燁將她杯子裡酒分了一大半到自己杯子裡。
南弋:“……”
此時,南弋突然覺得這裡的燃香的香味越發濃了起來。
她抬手將酒杯湊在嘴邊,輕輕嗅聞,立馬酒香味充斥著鼻腔。
她剛要開口喝下,卻又聞見一絲奇怪的味道。可酒香太濃,讓她分辨不清這味道到底是什麼。
她似乎在哪裡聞見過,是一種草藥的味道……
霍霆撐著下巴,眼睛閃著光亮看向南弋:“怎麼不喝呀?是不能飲酒嗎?放心,這酒雖是味道濃了些,但也適合女子飲用的。”
南弋並未說話,分了神只回想著方才那味道到底是什麼。
她在玉鳴山的藥房聞見過,氣味酸澀微苦,不能見光……
是霧生花!
不,這味道是霧生花所製成的霧生散!
霧生散,有致人迷幻的作用,且藥性極強。
南弋低垂著眸子,掩飾著自己心裡的猜想。
霧生散?呵。
當真以為,她在玉鳴山那幾年是白混的麼?
南弋抬手,將那酒慢慢飲用了下去。
服用霧生散之後,不出一分鐘便有藥效發作,輔助催眠之術,能夠套出被下藥人的話。
這才是他們要的目的。
君燁,是懷疑她了麼?
南弋將酒杯放下,“多謝樓主盛情。”
君燁的食指輕點著酒杯,不遠處的琴聲悠揚,給這安靜的寄雨樓增添了幾分清雅之意。
他此時也察覺到房內的燃香越來越濃烈,讓人有些思緒昏沉。
君燁抬眸冷冷看著對面的霍霆,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這時候一道清風吹進樓閣裡,南弋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被風吹到的衣袖,雙手相攏,接著寬大的衣衫封了幾處經脈。
此舉雖是有些傷身體,一旦不慎,很可能氣血亂流,導致丹田受損。
可如今,她也別無他法。
她不能讓君燁懷疑自己,套出自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