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已經猜到了殺死江月眠的……可能是張家。
“太子!”君且出聲阻攔。
君燁側身嗤笑,看著那一身金龍盤紋衣裳的君且,倍覺諷刺。
“怎麼,父君可是要留著她的命?可是兒臣……卻想讓她死呢。”
“此事你不得插手!”
“晚了。”
君燁眸色幽深如淵,帶著隱隱的瘋狂:“兒臣如今已經停不了手了。”
很多年前,他就已經停不了手了。
君且看著君燁雙眼微紅,一身的偏執,只覺得十分陌生。
“殺了我,你別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君燁壓低了聲音冷笑著,“你以為,張家又是如何自尋死路的。張家不過是本殿一手餵養長大的狗而已,如今……想殺便殺了。”
“你……你什麼意思?!張家是被你害的!是不是!”
君且道:“太子,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的父君,事到如今,您還不明白麼?”
君燁提劍緩緩走向高位之處,朝著君且走去,眼底是不甘和仇恨。
“我的母妃,已故的榮惠皇后,是被張家合謀殺害。其實您早就猜到了,不是麼?”
“只是你不敢承認自己的無能,私自,懦弱,你不敢承認……你身為帝王為利益所圖,連妻兒都護不住。”
張若蘭吼道:“你憑什麼說張家殺了她!無憑無據的話誰信!”
“到底是無憑無據,還是死無對證?”
君燁卻把目光一直放在君且身上,帶著質問道:“二十多年前,先皇后何時被害,接觸過何人,先皇后宮中三位乳孃是何年何月死的,十六位宮人如何被暗中殺害,這些人生前看到了知道了什麼,臨死之前又說出了什麼樣的秘密。”
“父君,這些兒臣都可以一一載冊告訴您。二十多年塵封往事,剝絲抽繭,您自然可以得見真相。”
君且的臉色慢慢蒼白,呼吸急促。二十多年,如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原來從一開始,你回來就是為了……復仇!”張若蘭恨道。
君燁轉身,神色微微扭曲,“復仇?”
他忽然輕笑。
“還不夠。”
他要親手送這些人下地獄,同他一樣,成為魔鬼。
“哈哈哈……”
“那你可真蠢吶!這麼多年,你竟然還沒找出來殺了江月眠的是誰!哈哈哈!”
“賤婦!說,你還知道什麼!”君且紅著眼睛,恨不得立刻殺了張若蘭。
君燁用力幾分,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死死壓抑著心底的殺意。
“君且,你休想知道!你這輩子都休想……”
還未等張若蘭說完,君燁反手將手中的劍插進了她的左手。
然而,此時一道女聲幽幽響起,像是一縷清風無端闖入了這場混亂洪流,顯得格格不入。
“聖上。”
“是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