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色衣裳男子道:“我是煜王府主管,姓陸名典,往後負責你們平日裡吃住。這位,是夜梟大人,暗夜閣閣主。”
“拜見夜梟大人。”
“想必在谷中都學了規矩,到了此處,早知道如何做個聰明人。”夜梟看著半跪的五人,聲音裡帶著一絲的壓迫。
陸典道:“主子喜靜,進去之後各個都要管好自己的嘴,萬不可失了分寸。”
“是。”
君燁一身白衣華裳,靜靜坐在院子裡那涼亭裡,看著這日色頗好的天,微微眯著眼睛。
許是這天氣越發讓人心裡有些暖意,他不覺勾起嘴角,泛著笑意。
院子裡的玉堂春今年倒是開得極好,讓這四方之地都浸染了沁人的清香。
四月的春天,如此看來,還是足夠讓人期待的。
南弋穿過層層迴廊,雖是春日,可這庭院裡卻不見一朵鮮花,滿是翠竹綠樹。
在那庭院之中,種著一棵高達幾丈的大樹,她看見一位白衣男子正靜靜的坐在那樹下的石凳上。
背影雖有些清瘦,可到底一眼便讓人覺得,此人氣度非凡。
只遠遠的瞧著,當真是一幅畫一樣。
可當南弋看見刻在骨血裡熟悉的那張側臉,感到了全身的涼意。
不,或許是她弄錯了。
不會的,不是這樣……
上輩子,這個男人將她硬生生變成了一把替他殺人取命的刀。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他便會像個惡魔,一腳將你踢進地獄。
她見過……她見過這個男人是如何嗜血又殘忍地殺了那麼多人。
可她恨的是什麼呢?恨的是他把她變成了和他一樣,渴望殺人的刀。
他不該,不該讓東尋那般死掉。
他的模樣,她如何會忘。
如今南弋才終於知道,當初的那個雨夜,原來真的是他。
南弋死死咬著牙,立馬收回了目光,努力壓下心裡滔天的情緒。
她要忍。
上一輩子,她不也是忍著麼。
燕無歸看見南弋緊緊握著手,又忽而放開,只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轉頭,看見那樹下有一白衣男子,長髮如墨,微風拂袖。
單是那側臉,驚鴻一瞥,俊朗好看得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來,這般好看的男子,真是如謫仙一樣。
五人齊齊半膝跪地,道:“屬下,拜見主上!”
這一跪,對南弋來說,卻是用盡了天大的力氣。
君燁抬眼淡淡看了看,在最右邊的南弋身上停留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