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空相臣給出的條件是什麼,最終清元門再沒有其他選擇。
因為辛斕和萬蠱宗必須都得死。
南弋看著屏風後那人的身影,眸色漸沉,“空相大人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空相臣抬眸,緩緩開口,“三年前,慕少主在隱市帶走的東西。”
三年前?
南弋有些錯愕,三年前她還在煜王府裡。而她在隱市……帶走的是送給阿落的手串和刀戒!
然而讓她越發覺得後怕的是,空相臣怎麼知道三年前她去過隱市?怎麼知道她從隱市拿走了什麼?
而且……他似乎已經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三年前的事,他是怎麼查到的?!
空相臣查到了她,是不是也已經查到她那時是和容潯在一起的?他是不是也已經查過容潯?
南弋握緊了手心,並未慌張,努力剋制著情緒。
“三年前的事,誰又能記得清楚?”
“慕少主即便是忘了,在下亦可以提醒少主一番。三年前,慕少主可是和北疆容家爵爺一同來了隱市。那時少主贏的是文擂,破棋局識草藥……”
南弋眉頭狠狠跳著,她沒想到空相臣竟然能查得這麼清楚。他背後到底有什麼勢力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空相大人到底想要什麼?”
那月牙白的衣角微微動了動,繼而上前。
“慕少主帶走的手串。”
直到這時,南弋才徹底明白空相臣原來是衝著聞人家而來。
那手串每個珠子裡面都刻著銘文,是聞人家的東西,可阿落從未提過這手串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慕少主想起來了?”
“……並未。”
屏風後,空相臣輕笑了聲。
不知為什麼,南弋只覺得對面的人彷彿已經透過屏風赤裸裸看著她。
他看穿了她拙劣的把戲。
“慕少主可是想好了?這樁合作買賣,在下並非非做不可。只是忘了告訴少主,清元門最近……可要有不少的熱鬧。”
“你什麼意思?”
對面人的身影投射在刻竹的屏風上越發清晰,卻遮掩不住一身的孤傲清冷。
空相臣不答,沉默良久。
那身月牙白的身影緩緩從後方出現,長髮集腰半束,滿身的疏離似乎要裹挾著周遭的一切淹沒吞噬。
南弋突然闖進那灰色琉璃眼眸之中,猶如長湖凝寒,不見一絲溫度,卻有沉默的……悲涼。
興許是她看錯了。
“慕少主如今擁有的一切的確讓人羨慕,也正因如此,少主如今卻也沒有太多選擇的權力。”空相臣如是說,平淡如水。
南弋臉色驟然一沉,“……大人是在威脅?”
空相臣沒有遮掩地將所有目光都放在眼前人的臉上,眸色深不見底。
“威脅二字太過嚴重,在下只是想提醒少主,莫做重蹈覆轍之事。”
重蹈覆轍?
這四個字,不是威脅,勝似威脅。
空相臣竟然拿清元門當年慘遭滅門之事來威脅她,這人還真是會拿人要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