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玥蹙眉,又把視線放在慕修然身上。
“他的武功,自然是出類拔萃、鮮有敵手的。”
姬玥低頭看著自己今日的裝束,不由得想起她想起十三歲那一年,父皇為她舉辦了慶宴,眾多世家公子和小姐都進宮祝賀。那時候已經入了初秋,秋高氣爽的日子,父皇在城郊外設了一場奪馬球比賽。
那是她第一次把慕修然藏在心裡的時候。
她清楚地記得,慕修然一身水青色衣裳,如那初升的朝陽一般,意氣風發。他那般瀟灑無阻地縱馬飛馳,像風一般毫無預兆地闖進了她的世界裡。
後來,她便下定決心想要離這樣一個人近一點,再近一點。她去學了馬,學了劍,不管不顧想要了解他的一切。
可是,石子入水無波紋,這些年,她一無所獲。
一想到此,姬玥眼中滿是落寞的神情。
這麼多年了,他什麼時候才願意回頭看看自己?
*
南弋此時正看的底下的比賽情況看得入神,甚至帶著更多的期待。
這一局,是清元門對越陽宗。
江湖宗門的劍術南弋從未聽說過,更是未曾接觸過。所以,眼下的確是她瞭解和觀摩江湖劍法的好時機。
總是坐井觀天,到最後可能讓人成為井底之蛙。她想自己的劍法能夠更加精進和強大。
林初白看著臺上正在對戰的姜遲,對著身邊的人道:“大師兄,六師弟能贏!這把絕對沒問題!”
褚和手背在身後,看了一眼林初白,淡淡說著:“莫要多言,少門主看著呢。”
林初白閉上嘴,看到周若繁無奈朝著他聳聳肩。
南弋看著臺上清元門對戰的人,劍法實力不弱,招招利落,直衝著越陽宗弟子的薄弱處殺去。他手腳靈活,但也吃了對方不少的攻擊。
南弋眯了眯眼睛,微微靠著椅背,繼續觀察著雙方對戰。
她雖不知清元門和越陽宗劍法如何,但是以目前來看,勝方最後會是臺上清元門的那個弟子。
慢慢地,南弋也多少摸清了兩家宗門的劍法路子。
此刻陽光倒也不是十分刺眼,臺上的局勢越發清晰起來。
清元門劍法主靈活之道,劍招整密,攻其不備,破了敵人命門;越陽宗多用套式劍法,攻勢猛烈,擅長正面迎敵,力量尤勝一籌。
南弋想起餘夫子教授的劍法,再看看眼前的局勢,突然心裡生了些驚詫。
從前在子霄谷的時候跟著夫子學劍,總是以為夫子的劍術總是厲害的,她勤奮練習,卻經常達不到夫子的期望。
等到她出了子霄谷對上敵人的時候,南弋以為是她有意將劍法融合到自己的招數里才能有極大的殺傷力,可現在……
她才明白,即便她不將劍法融會貫通加以創新,單憑夫子的劍術,恐怕都能毫不費力地把那些人死死壓制住。
因為,她方才看清了臺上之人用的劍法之後,他們的長處短處,她彷彿一眼就能看出似的。
這讓南弋自己都覺得神奇。
夫子的劍法,到底有多深的實力?餘夫子以前,在江湖上又是怎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