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誰學的粗話?”
清逸一本正經,“這不是每個人天生的技能嗎?你不信問問他們會不會說!”
南弋瞥了一眼周圍幾個人,沈景遙遞給阿落雞腿的手一頓,而燕無歸正猶豫著一整隻烤雞怎麼下嘴。
阿落點頭,“我會——豎子死鬼小人賤人……”
沈景遙的眉頭狠狠一跳,“你都和誰學的??”
“天生的,你不會?”
沈景遙一噎,“我們文雅些……”
清逸突然擠了過來,手上的油蹭了一點在沈景遙的胳膊上。
“我呸!文雅,你拔劍殺人的時候比誰都兇。你淨瞎扯!當年谷裡你就是頭號刺頭硬茬!路過的狗都怕你……”
沈景遙臉色一冷。
“不許兇他。”阿落出聲道。
“我就說你倆有問題!”清逸看著阿落,“快快快,告訴我他有啥把柄在你手裡,分我點分我點!”
沈景遙的臉色越發難看,分他點?怎麼分?
想屁吃!
南弋看在眼裡,在一旁笑出了聲,“沈景遙,你要不分他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稀罕他分,我遲早有一天能抓住他的尾巴。”清逸狠狠咬了一口肉,眼睛盯在沈景遙身上。
這人怎麼和阿落走得這麼近?還有些獻殷勤,不對勁……子霄谷頭號刺頭怎麼能這麼溫順。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清逸半是疑惑地挪到了燕無歸身邊,看了他一眼,十分肯定道:“不過我覺得燕無歸肯定不會粗話。”
燕無歸默默放下手裡的烤雞,淡淡道:“狗東西滾遠點。”
“?”
“??”
“???”
一陣詭異的沉默。
燕無歸淡定地低頭啃了一口烤雞,渾然不顧旁人“死活”。
南弋抬手鼓掌,讚歎道:“牛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南弋,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
幾人吃飽喝足,一起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藍天。
清逸拍著肚子,很是滿足地笑著,有些困了。
“真好……以後一直這麼好就好了。”
“等出了谷,我帶你吃更多好吃的東西,看更多新奇的東西。”南弋笑著道。
清逸不過比她小個半歲,可算起來,這八九年裡只出過兩次谷,對於谷外的世界知之甚少。
外面的世界,既是多彩的,也是自由的。
他尚且年輕,人生剛剛開始,應該多看看多走走,方不枉塵世走一遭。
“出谷啊……真的能出去嗎?要是出去了,我都不知道我想幹什麼……”清逸突然嘆了一聲,微微皺著眉頭。
“你們呢?出谷之後都想去哪裡?想幹什麼?”
他這麼問著,卻沒有一個人回答。
大抵,他們都不知道出谷之後的歸處在哪裡。
“想這麼多幹什麼,好好浪個幾年,再考慮也不遲。”南弋將手墊在腦袋下面,無甚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