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地,她將身後衣袖中的瓶子滑落下來,倒出些許粉末在手心。
南弋心下覺得奇怪,朔風既是在房中,如何聽不見敲門聲?
朔風嗓音沙啞,抬手捏了下眉心,視線落在南弋身上。
“我方才以為……是在做夢呢。不然的話,怎麼能看得見你。”
說著,他起身走了過來,鬆鬆垮垮的衣裳露出半個胸膛。
南弋見狀,收回背後手上的動作,迎著他的視線坦然道:“你先穿好衣服,待會兒我替你把脈。”
“把脈?”
“從前你體內的毒雖已清,餘毒之患不可輕視。在清元門我也時常替你診斷,來了盛京我的確有些忙,最近一兩個月沒有重新替你把脈。加之你這幾日練劍甚多,的確需要多加註意。”南弋說著,轉身坐在一旁的茶桌旁,手心裡的粉末無人察覺地撒了出來。
朔風忽而一笑,“你若是不提,我倒也忘了。你的事重要,也不必掛念我。”
南弋微微抬眸,勾著嘴角道:“我怎麼聽著這話,感覺……”
“我吃醋了。”
朔風搶過南弋要說的話,眼底的朦朧散去,眸色如水一般凝望著她。
“不過你說,你所做的都是權宜之計。等你此處事了,我們依舊會回去的,對吧?”
南弋只見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形帶著隱隱的壓迫,眼神逐漸熾熱。
不置可否,四目相對。
“坐下我替你把脈,配些合適的丹藥讓你服用。”南弋的嗓音清冷。
此時天光大亮,盛京城依舊是處處熱鬧。
朔風站在南弋面前幾步距離,垂眸深深凝望著她的臉,冷靜虛偽的外表下翻滾著濃濃的不甘。
不急,不急。
所有擋著他路的人,他都會一個個解決。
他同南弋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
*
南弋手下感到朔風的脈象十分正常,她方才所說不過是為了觀察他。
她的餘光掃過房內的香爐,仔細分辨著空氣中那股沉香。
方才進門之時,她便察覺出這沉香中有些其他微弱的味道,像是藥香。可沉香之氣濃烈,她一時之間辨認不出那到底是什麼。
“你這幾日別去城西瓦舍,聽聞那兒有幾個乞丐被人殺害,府衙的官差至今未查出是何人所為。對了,這件事你聽說了沒有?”南弋似乎是隨口問了一句,眼神卻落在朔風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