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個少女提著花燈,臉上戴著小狐狸面具,一點點把光芒帶進他的黑暗裡,貿然闖進他的世界。
那樣的場景,他記了很久。
可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如今卻又遇見了她。
他這輩子都沒能想能夠再次遇上。
或許,這就是上天對他的補償。讓他在汙濁的塵世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光亮。
第二天,阿花一早便捶著南弋的房門,嘴裡不知道哭喊著什麼。
南弋一個激靈,立馬開門。
“我心心念唸的少年郎啊!怎麼就是個美嬌娘啊!上天不公啊!不公啊!”
阿花哭得聲淚俱下,扶著門框像是為自己哭喪一般。
美嬌娘?
南弋眼睛一眯,直直看向不遠處站著的朔風。
她只見朔風在晨光下一身正氣,面帶微笑,也看著自己。
定是朔風告訴阿花自己是個女的!
南弋一時間有些頭疼,可阿花還在大哭著,似乎是在祭奠自己還未開始的愛情。
一大清早的,這都是個什麼事兒啊。
“你別哭啊,我昨天就想說我是個女子,無奈……”
無奈這裡的酒菜太好吃,村民太熱情。
南弋自知理虧,便好言好語哄著阿花。
阿花一聽,立馬收聲:“那你倆留下來幫我幹活!”
“……幹活??”南弋只覺得有些不妙。
難不成殺豬?
沒過多久,南弋、阿花、朔風三人各自背了竹簍子走在去鎮上的小道上,竹簍子裡面都是一大塊一大塊的豬肉。
南弋帶著想殺人的眼神看著旁邊的朔風,咬緊後槽牙:“開心嗎?快樂嗎?”
朔風:“……”
阿花有些嫌棄地看著他們兩個:“你們快點兒,再去晚了我的攤子可就要被別人佔了!”
不錯,他們三人此番揹著豬肉進城,就是為了賣豬肉。
但是南弋的竹簍子裡面幾乎沒有什麼重量,她的豬肉全部被隔壁的朔風給承包了下來。
看在他積極表現的份上,南弋這才心情好了點。
“阿花,你家就你一個人嗎?”南弋問。
阿花搖搖頭,“我還有阿媽,不過阿媽前兩天去隔壁鎮王家送豬肉去了,王家公子生了個大胖小子,擺酒席三天呢!”
“你這個胎記是生下來就有的嗎?”
南弋看著阿花右臉的黑紫斑塊,仔細觀察著。
這塊斑塊,似乎不是天生的樣子,只淺淺地覆蓋在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