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鍾之文現在何處?”
“那日沈言死後,我怕下毒之事會被人發現,又怕是我下的毒才讓他自己殺了自己。怕牽連到鍾大哥,便騙他我會到崇州一處地方等他,準備同他私奔。如果他知道是我殺害的沈言,一定會替我頂罪。可是我不想。”
君燁道:“沈氏,你可知道通姦之罪該如何?”
“我知道。眼下,無非也就是一個死。”
“鍾之文已經回到了蒼雲,眼下正侯在堂外。”
“你們要抓的是我,為什麼還要抓鍾大哥?”
君燁看向她:“沈言之死牽扯公糧失蹤一案,若是你可以配合調查,可以從輕發落。你要想清楚,這是你的機會。”
此刻鐘之文卻突然到了審堂,砰的一聲跪了下來。
“罪臣知錯,可絕不後悔。”他對著一旁的沈氏,眼中滿是憐惜。
“玉娘,不要一錯再錯了。我不願意你為了我變成這樣,這輩子是生是死,我都和你在一起。”
沈氏一行清淚流下,對著羅州丞道:“大人,我願意配合查案。”
南弋給君燁伺候吃完晚膳,到了後院發現宋忘之一個人現在院子裡,抬著頭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南弋正好覺得無聊,便走上前去問:“看什麼呢?”
宋忘之仍舊抬著頭:“月亮。”
南弋也看著黑漆漆天空裡的那輪月亮,倒是又圓又亮。
“還挺圓的。”
“今日九月十五,是月圓之日。”
“這樣啊,那你在此處慢慢看吧。”南弋道。
“話說今日好像是上川的花慈節舉辦活動的一天,你不去看看麼?”宋忘之道。
“你怎麼不去?”
“人太多,我不想去。我還有卷宗記錄沒寫完。”
“那你慢慢寫吧,說不定我待會兒就出門看看。”
宋忘之道:“其實我是有一事未想明白。”
南弋看著他糾結的神色,問:“什麼事?沈氏的事麼?”
這時候一陣輕風穿過庭院,樹葉沙沙作響,為這月色添了些淒涼。
“沈氏與鍾之文經過那麼多年,為什麼還能相愛?沈氏已經年老珠黃,他們兩人之間早已經是物是人非,為什麼沈氏執意那麼做?”
南弋看他一本正經地發問,倒是沒打趣他。
“沈氏不是說了麼?因為兩人相愛。有時候年少的情深,撕心裂肺的分別,愛而不得,足以讓一個人留下瘋狂的執念。”南弋道。
“原來年少情深,足以讓一個人一生都為之追逐。”宋忘之喃喃道。
南弋看了看天上的圓月,幽幽道:“人的一輩子不過悲歡離合,可是愛情這種東西,是最虛無縹緲,也是最不能認真的。”
宋忘之問:“難道你以後不會愛上一個人嗎?”
南弋嗤笑一聲:“人間風情萬種,留戀在一個人身上那多無趣。況且,真心這種東西,最不能當真。”
“少年,你還是好好寫卷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