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挽青露’罷。”
“是,公子。”
侍從應聲關門退下,心裡倒是有些疑問,公子晚間一向喝茶只喝‘子初黎白’,為何今日突然想喝‘挽青露’了?
鶴驚寒把包袱放在床上,拿出裡面的衣裳。
他看著手裡紋理簡約的衣裳笑了笑,伸手慢慢撫摸著,用指尖感受著或許還存留的溫度。
低頭仔細一看,果真見到衣袖處破了些,又想起來身上的這件竹青色衣裳似乎也是阿塵送的。
有時候,他也感嘆,時光匆匆飛逝,轉眼之間,已經許多年了。
可他,終究是沒能放下。
可是即便如此,他心甘情願,也是求之不得。
這一日晚霞漫天的時候,南弋這才從煉丹房內出來,如今她用著青玉藥鼎,已經算得上是入了門道,也不枉她這麼多天的辛苦。
她活動了一下身體,準備回谷裡看看。
在玉鳴山這麼些天,也該回去練練了。
南弋換回影衛的衣裳,將房間裡的那兩本經書藏好,懷裡揣著丹藥,拿著劍和匕首便準備回谷。
昨日她把最近煉製好的丹藥都上交給了谷塵,沒想到鶴驚寒和他在一起,就順便提了一句要回谷的事。
她家師兄只說師父早就同意,走時不必拜會,讓月盈帶路便可以下山,至於什麼時候想回來隨她自己。
南弋留下了兩瓶當初第一次煉製的補氣血的丹藥,一共八顆。
不過,她想著再過段時間煉製一些其他丹藥給阿落幾人。
她知道影衛不可私藏丹藥,除非是出任務才能收到丹藥獎賞。她可不會管這些死規矩,在死亡面前,什麼都是狗屁。
她既然帶丹藥下山,自然也是為他們做好了打算。
跟著月盈下了山,一路上南弋倒也在仔細記著路,她若是要再回山,約莫就可以自己一個人了。
“姑娘什麼時候回來?月盈好接姑娘上山。”
南弋顧及到這山上的陣法有些不熟悉,想了想道:“十日之後,這個時辰,你在此處等我。師兄那裡,你替我告訴一聲。”
“月盈記下了。”
到了石室門口,南弋有節奏地敲了敲門,這是當初她和阿落約好的暗號。
裡面的人聽後果然立刻打開了門,阿落一臉驚喜看著南弋。
房間的小桌子上燃燒著一小節蠟燭,兩張小床鋪,微微有些陰暗的石室,倒是不由得讓南弋安心起來。
南弋剛要開口,阿落便走過來緊緊抱著她。
只聽阿落微微哽咽道:“我以為......”
南弋笑了一聲,暗暗挑了挑眉:“以為我不回來了?”
阿落沒有說話,也沒有放開。
南弋有些無奈,她一向不會哄人。
“你若是再不放開我,我可就要被你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