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丫頭不會一直待在玉鳴山,我見到她的第一眼,她的眼裡都是不服輸的狠勁。她如果想出谷歷練,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會讓君燁那小子給我照顧好她,好好地把弋丫頭給我送回來。藥王的面子,他不能不給。至於無殤,恐怕還需要他同意拿出解藥才行。”
藥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弋丫頭是影衛出身,這無殤解藥,恐怕那人不會輕易拿出來。”
鶴驚寒知道師父憂心,倒也不再多說其他。
“師父放心,師妹聰慧過人,做事都留了三分心思。她在谷裡這麼些年,到底是明白的。”
他前些天查過南弋在學莫堂和谷裡訓練的記錄,南弋性子沉穩,知道如何隱藏自己,做事狠辣乾脆,膽大聰慧,各項訓練成績皆是拔尖的,還有幾位談的來的同伴。
尤其是那日比賽箭術,他當真是沒想到這小師妹地箭法能精準至此。
“今晚喚你來,為師是想交代你些事情,你畢竟在外遊歷過幾年,比弋丫頭年長几歲,凡事多多提點教教她。”
鶴驚寒應道:“師父放心,驚寒知道。”
藥王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那丫頭煉丹天賦難得,就讓她多煉煉丹,也讓老頭子我清閒幾日,免得又來催我交丹藥。那丫頭還得在這山上待個幾年,暫時我也不去煩心。她要回去就回去,也不必告訴我,你和谷塵那小子看著安排就是。”
“徒兒明白。”
出了清風堂,鶴驚寒剛走到自己院子門口,便看見那燈下站著一個人。
“阿塵?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幽暗的竹製燈籠透出點點燭光,在這黑夜裡照亮一方天地,亦把燈下的兩人的身影拉長。
竹林和周遭的一切都寂靜無聲,似乎都在注視著燈下的人。
“可等久了?”鶴驚寒上前,卻又存著些距離。
谷塵聞話不言,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這是?”鶴驚寒接過裹著布巾的盒子。
“……見你袖口處有些破損,幫你買了套新的。店裡竹青色的衣裳材質不好,便幫你買了套紺青色的。”
鶴驚寒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柔柔一笑:“你倒是仔細。”
谷塵抿了抿薄唇,沒說什麼,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鶴驚寒抬手推開院門,回頭道:“天冷,不妨進來喝些熱茶?”
“不了。”谷塵站在院子外面,並未上前。
許是今夜的星星多了許多,谷塵看著那燈下的人,只覺得那人的眸中都落著星光。
他不敢再看,轉移了視線。
鶴驚寒一愣,忽而一笑:“那你慢些回去罷。”
谷塵神色一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進屋前,鶴驚寒吩咐侍從準備了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