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然突然收了笑意,捏緊手中的白瓷玉骨扇,冷聲道:“離念念遠一點。”
朔風嗤笑:“南弋如今出門在外,我離她還不夠遠麼?”
慕修然展開玉骨扇,看著白玉無暇扇面上精心雕刻的紋路,眼底寒意逐漸加深。
“做人須得放聰明些。好言相勸不聽,那就是愚蠢至極。朔風公子,你說是也不是?”
“是。”朔風低低嘆了一句,微微收緊掌心,鎮定自若對上慕修然帶著敵意的目光。
“等南弋回來,我定把少主的話原封不動轉達給她。”
慕修然眸色一冷,殺意盡現。
“她是長曦。”
朔風劍眉輕挑,不甚在意,似乎沒有聽見慕修然說的話一般。
“念念看重你,無非是因為你曾經救過她的命。可是後來她也為你解了毒救了命。如今已經是兩不相欠。可你若是得寸進尺,另有圖謀,不僅是我容不下你,整個清元門也容不下你。”慕修然沉聲警告道。
朔風看著遠處的山巒,眼底沉寂一片,“得寸進尺,另有圖謀……我可不知,我究竟圖謀了什麼?”
“三日之前,東來香酒樓,二樓西側靠窗座,你和一位黑衣短鬚男子會面。此人行蹤怪異,敏覺異常。住在萬客行客棧,去了隱市……買的可是殺人的毒藥。”
慕修然看著朔風,眼中的防備絲毫不加以掩飾:“你在半年前就曾與此人秘密會面兩次。這兩次,都是你揹著長曦。敢問,光明磊落之人何須如此?”
朔風微微抬眸,玄色的眸子如同黑潭一般深不見底,隱隱醞釀著湧動的情緒。
*
三天前,他的確見了那黑衣人。黑衣人說他自己來自雷楚洲,是大業國昌寧溫家的人。
“在大業,誰人不知昌寧溫氏。那安都溫家算什麼東西。”黑衣人道。
溫家……
朔風可沒忘記自己也是溫家的人,溫辭這個名字很久都沒人提起,久得自己都快忘了。
可是他所在的溫家和大業國的溫家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青年人,我已經給你半年的時間讓你做選擇。人往高處走,去了大業國回到溫家,才能得到你原有的東西。你的母親,才不會白白送死。”
“我哪兒都不會去。”朔風對那黑衣人道。
過去的一切,和他再也沒有關係。
如今他只是朔風,不是溫辭。
那黑衣人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話說得太早了,青年人。我能看到你的眼裡有慾望,可沒有權利地位,你的慾望都會成一場空。”
“總有一天,你會來找我。”說著,黑衣人遞給他一張紙條。
那紙條上面,寫的是:萬客行宋忠。
“你去找這個人,他會帶你來見我。希望你不會讓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