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從舔著笑道:“想來也是湊熱鬧的,畢竟今日還無人通關算出先生的題。”
南弋吃得意猶未盡,朝著旁邊阿落幾人道:“我去溜達一圈,馬上回來。”
“你幹甚?我也去!”清逸吞了包子就要起來。
“你拉倒!免得又半路和人家嘮嗑,七大姑八大姨都給整出來。”
敲了一聲銅鑼,抽著菸袋的少女以頗為粗獷的聲音吼了一聲:“趕緊答題!小聲嗶嗶!”
南弋知道隱市臥虎藏龍,沒想到還有這般“特殊”的人物。她活了兩輩子,委實沒見過如此暴躁的……金剛芭比。
“呦,有個蠢蛋吃了包子還真來答題了。”少女捯飭著手裡的銀槍,輕輕吐出一口煙霧。
南弋擠在人群裡,靜靜盯著木板上的題目。她轉頭看了看身旁還在討論爭論的人,默默抬腳走向下一塊木板。
此刻,板上的題目化成一串串數字和圖形,浮現在她的腦海裡,自動運算和摺疊,亦不過在呼吸的功夫,便化成了新的模樣,得出一個最簡單不過的答案。
對她來說,這個世界的算數之學只是基礎。長篇大論亦或者不知所以的題目對她來說,只需要一個既定公式或者簡單的變形便可以迎刃而解。
集大成的數學猶如浩瀚銀河,她只能仰望,這個世界裡的算數在此面前,猶如滄海一粟。
而世界的發展自有其定律,南弋並不打算去強行改變這個世界的既定軌道。
阿落有些不明白南弋的舉動,有些擔心道:“她有什麼計劃嗎?”
“有啥計劃?人家擱旁邊刷刷在算題,她就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就不信,這能看出來??”清逸反駁道。
沈景遙微微眯著眼睛,“或許,她藏著的東西比我們想象得要更多。”
清逸和阿落聞話,不約而同地想起了當年在子霄谷的時候,南弋在藥童考核上一鳴驚人的能力。
此刻的山林間徹底落著一大片的日光,平等地灑在每個人的身上,雲輕風止。
不遠處的人群之外,有位戴著面具的人正盯著一個方向,似乎在暗中等著獵物上鉤。
*
不多時,南弋這才走了回來。她從阿落手裡抽出一張紙,提筆不停寫著什麼。
“這是答案,挑著五題寫,夠用就行。”說著,南弋將紙遞給了阿落。
“……答案?哪來的答案?”阿落不可思議地問。
“剛算的。”
清逸眼下不是懷疑自己的耳朵,而是在懷疑自己的腦子。
“你算出來的?那些刁鑽的題目你不動筆溜達看一遍就能算出來還都能記得答案?不,這個過程肯定是我漏了什麼重要環節……這個世界不公平,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