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一把掐住清逸吃胖了的臉蛋兒,以免他繼續癲狂下去。
“你這小嘴怎麼這麼能叭叭叭。”
“這些題目看起來神神叨叨,換個角度看,不過是紙糊的老虎,不用動什麼腦子。況且……我理解的有些東西,遠是這些所不能及的。”
清逸扯了扯嘴角,“我感覺你說的每個字都在碾壓我的腦子。”
阿落低頭看著手裡紙上洋洋灑灑的十個答案,卻是陷入了深思。
她自小就知道南弋一向聰明,在許多方面都有過人的天賦,而那些天賦可以用可怕兩字來形容。
劍法,箭術,記憶,甚至是煉丹。
如果說上天是太過偏愛而造就了這麼一個極具天賦的人,可南弋似乎並不想展現她本身就具有的出眾的能力。
學劍法和箭術是為了有自保的能力,而她去玉鳴山學習煉丹是為了得到自由。
她一直在掩藏鋒芒,必要的時候,卻會毫不猶豫給人致命一擊。
方才沈景遙說的沒錯——“或許,她藏著的東西比我們想象得要更多。”
南弋見阿落盯著自己,思緒沉沉的,今日的話格外少。
“怎麼了?你這眉頭緊的眉毛都要連在一起。”
“哪有。”
南弋認真看向她,“你這嘴硬的毛病一向沒改。這些年你一直沒有將心裡的事放下,既然要去找聞人家的下落,那便去做。你有你的堅持,而我也會幫你。放心,哪能讓你一個人。”
阿落想起了之前在厲風樓買到的有關於聞人家的消息,心裡越發沉重。
回到雷楚洲以後是個什麼樣的光景,誰都不能預料。可她今後要走的這條路,必定危險重重,危機四伏。
阿落握緊了手,越發覺得手腕間的珊瑚手串生了溫度。
她是聞人家的後人,更是聞人家的聖女,替聞人家正名,光復榮耀是她的宿命。可她不想讓南弋他們為了她而陷入危險。
沈景遙眸色暗了暗,將阿落此時的神情盡收眼底。
*
少女倒著菸灰,不耐煩敲了敲鑼鼓,“都給老孃交卷!快點!別磨磨唧唧!”
這邊剛吼完,她便看到四個人站一排在她面前,各自交了一份答案上來。
這不是方才坐一排吃包子的四個小蠢蛋麼。
少女悠哉悠哉地倒著菸灰,慢條斯理,歪著頭讓人收了答卷。隱隱約約的,她突然察覺到這群人身上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警惕,堅定,朝氣。
在這偌大的江湖之中,倒也難得。
少女拿著銀槍,隨手抽來一個人的答卷,倒是多了幾分耐心。大概是煙抽多了的緣故,她手上的這份答卷看起來頗為順眼。
然而,少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睜大了眼睛。
她抬頭看看面前的幾個蠢蛋,又看看手裡正好答對五題的答案,以無比懷疑的眼神再次看了看這幾個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