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肉眼可見地,君睿臉色黑得堪比今晚的夜色。
南弋靠近容潯道:“侯爺侯夫人已經找到,平安無事。你現在帶兵出宮,待到查清真相,事情還能有迴轉餘地。”
容潯眸色一顫。
從君燁的角度看去,只看到兩人側身相貼,低頭密語。他分明看見,南弋從始至終目光都在容潯身上,卻沒有看他一眼。
她是來親手打破他佈下的生死局的,而她唯一的目的,只是想救出容潯而已。
如今想來,容潯有一件事的確說得很對。憑藉自身相似無二的容貌,他便能得到南弋永遠的偏愛。
可這場生死局,即便南弋阻攔阻擋,也不會改變得了分毫。
南弋身後一侍衛戴著面具,驅馬上前。
“明淵,你還要肆意妄為到什麼時候?”那人聲音渾厚,只有身旁幾人能聽得見。
“……父親?”
突然,一旁的君睿十分不耐煩道:“容潯,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本王替你開路殺人,眼下還不和本王一起殺了他!”
“是啊,你替我開路殺人,本爵爺倒是得好好感謝寧王殿下。”
容潯拿著彎刀,刀鋒鋒利透著寒光。
“不過,容家軍今日的刀,對準的可是殿下。”
“容氏軍!聽令!”
南弋看見周圍身側所有的容家軍向著君睿的兵馬齊齊拔刀,帶著絕不後退的震懾。
“容潯!你瘋了!你放肆!”君睿呵斥怒吼著,他不相信容潯竟然臨時倒戈!
容家這條狗竟然有本事來咬他!!
南弋深深看著容潯,嗓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咽堵住了一般。
原來他早有計劃。
藉著君睿起兵反叛的機會,佯裝合作謀反,實際上卻是想殺了君睿,以此為容家掙得一條生路。
以死路謀得生路。
可是他想過沒有,一旦君燁提前下了殺手,兩方對戰,他又該如何!
此刻,軍營的號角聲在不遠處響起。
君睿高聲冷笑,眼眸似乎充了血,有些瘋狂。
“眾將聽令!!後方大軍已到!潑天富貴都在刀下!給本王統統殺了他們!”
可君睿話音剛落,又一陣哨音響起,響徹了整個殿前。
然而下一瞬間,君睿身後的人馬生出一陣騷亂,馬兒嘶鳴。
“怎麼回事!!”
君燁站在高處,將底下那情形看得清楚,嘴角浮出一抹詭異的笑來。
南弋的馬兒被驚得後退,她看見君睿身後的一眾士兵中有數十人在迅速且毫不猶豫地殺著身邊人。
那是影衛中最常見的殺人手段,不需費什麼力氣功夫,只需找準脖子上呼吸管的位置,甚至不需要長劍,不過一把匕首足以,便能在幾個呼吸間內殺掉數人。
月色如華,一輪明月孤高地升在黑夜之中,旁觀著地上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