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南弋越發覺得眼睛乾澀。
簫瑜自覺離開,不知去了何處。
君燁穿著一身的紅衣,上面繡滿了盛開的蓮紋。
這衣服,南弋曾在盛京闔宮夜宴時見君燁穿過一次,也只有那麼一次。君燁穿著繡蓮紅衣,喝了許多的酒,在夜宴之上下聘求娶。
沒想到,他又穿上了這衣裳。
君燁走到南弋面前,垂眸靜靜看著她,“你終於戴上我給的腕帶。”
南弋悶悶地應了一聲,“挺好看的。”
君燁輕笑了一聲,心情似乎很好,“那以後便日日戴著。”
他牽起面前人的手,掌心溫熱,“抱歉,是我來遲,讓你等久了。”
南弋乖乖讓他握著手,撇開頭,“我眼紅是風颳的,你別多想。”
“好,我不多想。”
他走上前一步,換了個方向替南弋擋住了風,因為太過貼近,像是把她攬入了懷裡一般。
“南弋,我決定好了。”
“我想和你有許多許多的以後,日日安好,歲歲綿長。”
君燁沉聲說著每一個字,一字一句入了南弋的心底。
“所以,我也不想給你反悔的機會了。”
一雙手環住了他的腰,腦袋貼在了他胸前。
“我怕你反悔。”她悶聲道。
君燁輕笑,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我說過,我從來都是求之不得。”他道。
兩道紅衣身影相擁在古樹之下,紅衣灼灼,鮮豔如火。
不遠處,雲野走了上來,四處打量著。
“大人,您沒事兒來這寺裡做什麼?咱們既不拜佛也不吃齋,這裡怪無趣的。”雲野道。
空相臣仍舊一身銀白衣裳,衣服卻是半舊的。
無他原因,只因為最後一件新衣被旁人劃了道長長的口子,眼下想穿也穿不了了。
空相臣並未開口,不緊不慢走上了石階。
他不拜佛,可佛……或許能給他想要的答案。
“呦,今兒還真是個好日子,瞧著還是熟人呢。這慕少主和君家新帝怎麼一起來了這兒?”
雲野有些興奮道。
空相臣腳步一頓,剛好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攜手進了寺門。
雲野又添了一句,“這兩人都穿了一身的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寺裡拜堂成親呢。”
空相臣自然也注意到了兩人身上穿著的紅衣,還真是……像極了一對即將成婚的男女。
習慣性的,空相臣壓著手上的戒指,眸色幽深。
她還真是喜歡他,竟然來這寺裡求姻緣。
空相臣繼續走上石階,神色自若。
“去一趟清元門,找這位慕小少主。”
“大人儘管吩咐。”
“讓她……還我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