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朝著來人,雙手伏地跪拜,額頭貼在地上,控制著顫抖的雙手。
許久,她都未敢直起身體。
“回來了。”
在聽到師父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後,南弋再也剋制不住心底洶湧而來的酸澀,眼淚如決堤一般溼了臉龐。
“……逆徒不孝。”
“逆徒不孝……”
教養之恩重如山,是她這輩子都無法還清的。
藥王紅了眼睛,蹲下身體,將沾上粉末的手擦了乾淨,這才摸了摸小徒兒的發頂。
“……回來就好。”
他牽掛了兩年的小徒兒,如今終於平安回來了。
*
半個時辰後,清風堂外的藥侍才看見福安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小公子,您終於回來了……”
福安被太陽曬得紅了臉,揹著藥簍氣喘吁吁。
“本公子差點就沒命回來,那地方是人去的嗎?毒窩啊!還好我跑得快……”
藥王點名讓他去採勞什子一種藥,關鍵這藥本身就不好找,還長在一群毒草毒蛇裡,他這要是不機靈,沒準能搭上半條命!
福安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一邊擦著汗進了清風堂,完全沒把藥侍的話給聽進腦子裡。
“小公子,今天清風堂來了人,是姑娘她……”
“來人咋地?姑娘咋地?我管她誰,我回家還不能回?”
福安路過客廳,發現有人坐在裡面,又退回了幾步。
“渴死我了,還好吃飯趕上了,話說今兒吃啥好吃的……”
突然,福安沒了聲音。
今天飯桌上多了一個人,一個他多年未見的人。
而那人正微微笑著看著自己。
“洗手吃飯,就等你一個了。”藥王催促道。
“姐,姐姐?”
福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後退退出了飯廳,懷疑的就是自己的眼睛。
“完蛋了!我中毒了!”
忽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
“……老頭子說我百毒不侵,我怎麼會中毒。”
沒有中毒的話,那一定是……
“完蛋了!我有病了!”
藥王:看見就來氣。
鶴驚寒:……孩子還小。
谷塵:活著就行。
南弋輕笑,看見福安重新懷疑地走了進來。
“你不是餓了麼?快來吃飯。”她道。
福安徹底愣住,睜大眼睛盯著南弋的臉。
“活的!真的是活的!”
南弋笑容驟然僵硬了些。
這孩子,個子長了,腦子還是老樣子。
福安衝過去抱緊了南弋,怎麼也沒敢撒手,眼眶頓時紅了,小臉皺在一起。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福安這些年過得好苦啊!福安好想你啊!”
“哇……你回來太好了……我終於……哇……”
南弋:我總覺得這個臺詞似曾相識。
*
另一處。
“什麼??”
“你再說一遍?!”
“她是清元慕家少主……宗門裡數一數二的清元門……”
“什麼??”
“她竟然和主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清逸嘴巴沒有停下來過,一直處在自我懷疑的精神狀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