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要拿走青玉藥鼎,此為何意,我和師父如何不明白。我們故意將你後來配置的鼎蓋留下,便是在試探到底是不是你。然而不久以後有人要取走鼎蓋,我和師父徹底知曉……那就是你。”
鶴驚寒嘆了聲,“再後來盛京的消息鋪天蓋地傳到谷外,我下山採買之時也聽說了許多。太子殿下同慕家少主有了婚約,而慕家開設了清風堂售賣丹藥……如此巧合之處,實際上背後的答案我和師父也早已經猜到了。”
南弋一笑,“到底是師兄師父聰明。”
藥王哼了一句,“你留了心眼子不就是讓我們知道麼?虧得你還記得你有個師父。”
南弋連忙認錯,哄著藥王。
鶴驚寒卻道:“師妹,你就沒想過為什麼他那麼容易就同意將青玉藥鼎從玉鳴山取走給你?畢竟,他知道青玉藥鼎是你的東西。”
南弋神情未變,卻是聽出了鶴驚寒話裡的意思。
鶴驚寒實際上是想說,君燁是故意同意她的要求,也明知她背後的目的。
這些,她自然知道,她也知道是君燁“願者上鉤”。
“師兄,有些事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明白。”
總之,達到目的才是她想要的。
鶴驚寒看著南弋,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藥王摸著鬍子,問她:“這次回來,不單單只是為了看看我這老頭兒師父吧?”
南弋起身,實話實說。
“徒兒此番回來,是為了還他一個人情。”
鶴驚寒卻看向南弋,笑著道:“到底是多大的人情,能讓你重新回到這子霄谷。”
“我想替他解開他身上的蠱毒。”
“給他下毒之人心思險惡,如今已經將這種毒下給宗門之中其他門派,以此來鞏固拉攏實勢力,中毒的宗門弟子甚多。”南弋道。
“師妹,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他身上的毒至今沒有解開是為什麼。”
“此毒隱蔽,我和師父這麼多年都不能把它解開。”
南弋皺眉,“但是如果沒有解藥……他遲早會死。”
不用江道淵出手,一次又一次毒發的折磨便能要他半條命。
她不想讓君燁死。
藥王嘆了一聲,目光沉沉地看著南弋。
“徒兒,你當真想替他解毒?”
南弋點頭,“是。”
“他身上的毒是由蠱而來,可天底下養蠱製毒的萬蠱宗……早已經被滅門了。”
南弋微微一怔。
“他身上的毒……是萬蠱宗的毒?”
“不錯。”
南弋忽然只覺心底空了一塊地方。
萬蠱宗已經被滅門十多年,而當年萬蠱宗是被她父親慕清絕帶著幾大宗門人聯合圍剿的。
藥王的話是在告訴她,萬蠱宗被滅門,所以……君燁的毒無法解開了麼?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天底下任何丹師製藥解毒也同樣如此。他身上的蠱毒並非無藥可解,可至今無法解開,是因為沒有蠱蟲。”
“蠱蟲?”
藥王看著她,幽幽道:“他的毒,唯有養出此毒的蠱蟲才能解開。”
“得不到蠱蟲,一切都是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