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冷淡的神情終於破了冰,眼眸忽亮,頷首輕笑了下。
嫂嫂……
這般稱呼,他聽得尤為順耳。不過若是南弋聽到了大概會有些不高興。
比起太子妃,她如今在煜王府裡仍舊是慕少主。也是,清元門慕少主如何勝不過太子妃,做個太子妃倒是委屈她了。
“瓦舍重建安置之事你可多請教姜侍郎,此事辦得妥當,父君也會看重你幾分。你尚年輕,增長閱歷才幹才是首要。”君燁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大哥,為什麼你會教我同我說這麼多?”
為什麼?
這個問題拋過來,君燁也不知是為什麼。
大抵是見深宮之中一顆赤子之心難得。
又或者是從君澈身上想起了自己的過去。若是他在君澈這般年紀,有人能幫他一把,能告訴他怎麼做,他大概會覺得這世上總歸有希望的。
可枯木逢春,沙漠逢源的事最終沒有發生在他身上。
君澈一向看不懂他這個大哥,人人都說大哥容冠京都才學無雙,可人們也說那是玉面活閻王。
在他看來,他大哥的心思比朝堂之上任何一個大臣還要重。
正如現在,他大哥臉上掛著微笑,一身金繡龍紋,可眼底卻毫無笑意,疏離淡漠。
“我聽聞,前些日子你向父君稟明,你想求娶葉家嫡女。”君燁像是突然話鋒一轉。
被迫戳破了心事的君澈卻十分坦蕩,並無遮掩。
“是,三弟心慕於葉小姐。”
“那為何你兩年前不同父君言明?”
可君燁知道,就算君澈在兩年前也想求娶葉思莞,以葉家當時之勢,葉家絕對不會應允這門婚事。
如今,葉家也有所顧慮。
君澈似乎想起了什麼事,神色黯然:“那時我尚未想明白一些事。”
事實上,是他沒有出口求娶的勇氣。
那時的葉思莞,一心想嫁的只有他大哥而已。他一個沒有封號府邸的皇子,如何去求娶葉家嫡女。
“那你如今可想明白了?”君燁反問。
“是。”
君燁勾唇,神色不明道:“你當真想明白了?”
這一次,君澈卻不知如何回答。
他真的想明白了嗎?
“你可以當個閒散自在的皇子,卻不能當一輩子,深宮養不了閒人。”君燁意有所指,微微抬眸看了看遠處的琉璃綠瓦,一眼看不盡。
“你想求娶葉家嫡女,自然得知道這求娶的籌碼是什麼,如何能讓葉家、讓父君允了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