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種那一日,阿落同沈景遙一起來到了盛京。
阿落看著繁花似錦的盛京城,就覺得自己彷彿似乎在做夢。
她終於能見到南弋了。
兩年了,當初在子霄谷一別,竟然兩年了。
她好想抱抱南弋,告訴她自己是多麼想她。
今日的盛京,似乎格外的熱鬧。
芒種時節,許許多多的未嫁的女子都三三兩兩結伴同行,脂粉紅妝,笑語吟吟,懷裡抱著盛開的花。
一輛馬車靜靜走過喧喧嚷嚷的街道,不知去往何處。
君燁下朝之後,就一直未曾說過話。他靠著馬車閉著眼睛,可週遭的一切聲音卻都朝著他湧過來。
他想起來朝堂上那些個大臣們的爭吵,一個個暗中計較,面上義正辭嚴為了國家與大義,可心裡卻想著如何往上爬,一心想著得到權勢。
人心,無非如此。
那些真心投靠他的,假心投靠他的,皆為利來。
可這世上到底是有那麼多願意為家國奉獻的人,這個世間,總歸有些光亮的。
君燁垂眸,習慣性地看向馬車一角,那裡空空如也。
一轉眼,半年多過去了。他等的人,依舊是不願意回來。
*
阿落和沈景遙終於到了煜王府,陸管家報告給了夜衛,把他們給安置了一番。
阿落沒有上面的命令,不敢到處亂走。只是一個人呆坐在院子裡擦著劍。
煜王府的女影衛女侍衛不多,一個人可以分到一間小閣間。
院中此時有一個女侍衛閒著無事,看見有新人來了,便有些興趣。
“呦,新人。報個名號。”那女侍衛環抱著胸道。
阿落淡淡看了她一眼,並未想理她。
見阿落不說話,那女侍衛有些生氣,大了些音量:“問你話呢!”
阿落這才又重新看了她一眼,習慣性地將那人從上到下仔細看了看,瞥到了她的佩戴的武器之後,心裡冷笑了幾分。
阿落知道自己脾氣有些不大好,最是討厭那些沒有自知之明且又煩人的人。
那女侍衛見了阿落陰冷的模樣,便收了囂張的氣焰。
她此刻也有些明白麵前人不好惹,她本是想著讓新來的知道些規矩,沒想到卻砸了自己的腳。
阿落忽地站起身來,轉身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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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倚著遠山,慢慢收了光芒。
夜梟收到詭啟的兩人到達府中的消息之後,便去稟報了君燁。
從詭啟調動人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調動來寂寂無名的兩人,這還是頭一遭。
阿落接到君燁傳喚的時候,心裡不由得震驚。她似乎從未見過真正的主子。
當年,她被是心甘情願被夜衛帶到子霄谷,而子霄谷背後的人,她只知道那個人同聞人家有些淵源,若不是這個緣故,恐怕那個人不會出手救她。
如今她倒是知道這那個人的身份,乃是這龍騰國的大殿下,也是當今的煜王,君燁。
只是,這身份真真假假,她也不得而知了。
眼下她沒有那麼多心思管那些,她唯一牽掛的,就是南弋。
他們被暗衛帶著去了一處院子,一路上連個腳步聲都沒有。